程亦善毫不客气地指着在客厅优哉游哉坐着的涂山青，但是眼睛看着李晏像是讨要说法：“你喊这家伙什么？”

李晏莫名开始难为情，连忙解释：“是涂山青的外国名字啦，他说这样称呼显得亲近。”

看见程亦善这般吃味，涂山青心情不错：“阿晏说得不错。”

还没等程亦善再次发货，李晏扶额。

涂山青喊出这个名字李晏已经放弃挣扎，他是真没想到最后是这样来收场。

李晏在程亦善再次追问前抬手把人拉到身后，对涂山青笑得灿烂：“萨门，我需要和程亦善单独相处一下，粥还有两分钟好如果你饿的话可以先吃菜，我们这边处理好稍后回来。”

没等涂山青再说，李晏拉着程亦善走出门外，到空旷无人的靠窗位置才停下。

程亦善被李晏拉住手腕没有出声，乖乖跟着李晏走。

李晏也不知道现在该先解释哪个又该先问哪个，生气吧他真不占理。

“你别多想啊，我让涂山青叫那个名字是因为我觉着亏欠他想做出弥补，然后他说想换下称呼显得不那么生分，我话都说出去不好收回……”李晏先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程亦善没回应，似乎是在委屈地微垂着头盯住李晏的眼睛，漂亮的桃花眼耷拉着：“哦，那就不许我喊‘阿晏’呗，我俩关系远。”

“哎不是。”李晏叹气，“怎么跟你解释呢，咱们是关系近所以我觉着喊‘阿晏’肉麻就直接跟你说出来，涂山青是不太熟又欠他人情，不好意思拂人家的要求。”

程亦善还是委屈巴巴：“那我也要喊。”

李晏脑海里瞬间浮现程家爷孙两都喊‘阿晏’的盛况，微弱挣扎：“能不吗？”

程亦善扭头不再搭理李晏：“你今天还把我丢家里饿肚子，也欠我人情，我的要求也这么小，你就说行不行吧。”

两人站得地方靠窗，已近正午太阳光强势地照在身上依旧炕人。

李晏不耐高温，身上渐渐要发汗，内心也火烧火燎地焦躁，想尽快结束这场难以捉摸地对抗。

况且被程爷爷和涂山青都这么喊，该脱敏总会脱敏的，多个程亦善确实没什么，他冠冕堂皇地说着欠涂山青人情实则欠程亦善的更不止一星半点。

答应他这个小小要求真的不行吗？

思考停止，答案已出。李晏抬手戳戳程亦善的手臂，程亦善还是看着窗外。

李晏妥协：“行行行，你爱喊就喊。”

刚应下，程亦善的脸就唰地扭回来，眼睛亮晶晶的不见先前的挫败：“真的不许骗我哦！”

李晏哭笑不得：“你挺好哄的。”

“是吗？”程亦善微微沉思，“阿晏还是第一个这么形容我的。”

虽然还是很怪，但李晏决定要习惯这个属于他但还算陌生的称呼。

李晏抬手解围裙：“对啊，正好饭也做好我们就去外面吃点，这次我请客怎么样。”

“好。”程亦善说，“哦，我看你客厅的桌上有两个袋子，露出的一角是衣服，看样子不像是你和连乔会穿的应该是带给连振业的，我就放在车的后备箱了。”

还得是盟友啊，李晏开心地抬手揽住程亦善的脖子：“朋友，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不，是神，没有你我可怎么在这个世界存活！”

程亦善脸上升起一层绯红，李晏突觉不妥立马撒手：“对不起，忘了你的取向。”

一抹苦涩在程亦善的嘴角化开：“你倒不用这么敏感，想怎么相处按照你的习惯来都行的。”

也是，如果每次刻意地解释反而把程亦善立在绝对不可侵犯的领域。

李晏拍自己的嘴：“怪我，再犯就让我出门被车撞。”

嘴巴被程亦善捂住：“你可住嘴，这是书中世界，小心一语成谶，你干脆不如说下次再犯真和我在一起得了，稳赚不赔。”

李晏只当是开玩笑：“那我还真成H市小富豪嘞！好好，让我盘算下接下程家资产先买哪个岛。”

程亦善自然看出李晏在同他开玩笑，也没多说。

围裙叠成块儿，李晏同程亦善重新回去，涂山青没有吃饭，看样子是在等他们回去。

李晏解释一通后，打算把粥端过来方便涂山青自助。

谁知涂山青大方地邀请他们共进午餐：“阿晏炒了好多菜，我一个人留到明天吃都绰绰有余，实在不想浪费阿晏的手艺，不如大家坐下来一起吃。”

程亦善竟然没反驳，自然地拉开最近的座位请李晏坐下，自己坐在一旁，言辞温和地回道：“本来我是要接阿晏出去吃顺道来探望涂山医生，既然涂山医生盛情邀却，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涂山青没看程亦善，再次问李晏：“阿晏呢？”

李晏坐都坐下了。

程亦善：不才不才，钞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