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徵行动很快，当天便将连振业转送到其名下的医院，至于他拿什么话来劝动连乔答应，李晏不清楚，结果是好的那万事大吉。

两人关系肉眼可见地更上一层楼，连乔再也没有先前那么闷闷不乐。

和程亦善商量好今天去见程爷爷，一大早李晏正装出门，冷不丁看到门口候着个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李晏差点抓起身侧的扫帚扔过去。

“李晏先生早。”冷淡的语气，似乎还认识他，看来是没危险。李晏安心下来认真观察起男人。

严谨的神色和板正的衣服有点眼熟但不多，但李晏肯定是看过，见他这么盯着男人站得笔直的身体微微侧过头解释：“我是诸葛徵少爷的保镖钱鹳，奉命在连乔先生周围保护。”

李晏心下了然，应该是怕像上次不在身边宋庭琮对连乔做出伤害的事。诸葛徵的工作并不能保证时刻陪着连乔。

上次李晏便见识过此人的身手，想来也是因为如此诸葛徵才放心将钱鹳安排过来。

估计到两人修成正果之前都会这样子，李晏得习惯以后出门会看到尊门神。

打工人真是尽职敬业啊，李晏出门前特意看过时间是八点半，钱鹳只会来得更早。

出于同为打工人的心态，李晏略带怜惜：“辛苦。”

钱鹳一板一眼：“不辛苦。”

场面话，李晏懂。不再多说转身下楼。

天气凉爽，一楼的院子里有住户围起来一块地种着应季的蔬菜，一水的清新绿，旁边还栽种着月季，这个时节也有好好地盛开着，李晏路过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原本在五楼的走廊上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下楼李晏察觉他今天穿得有点单薄，清晨的温度还是有点低，阳光还没把寒气完全驱散。

在鼻子发痒前，李晏前瞻性地捏住鼻子，一个闷声的喷嚏把李晏炸得够呛，脑子有一瞬的清明，然后后背被人披上了东西，瞬间暖和许多。

李晏侧头看到一件淡金色的薄外套，主人自然是程亦善。

程亦善现在只有件单薄的白衬衣在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隐约能看到线条明显的锁骨，只一瞬那锁骨缩回衣服里。

它的主人拉着李晏朝车的地方走去。

“早上这么冷你还单穿短袖。”程亦善说，“深感佩服。”

“谢谢你的外套啊。”虽然程亦善嘴上吐槽但还是把外套给他了，李晏又把外套朝里拢拢，上面还带着程亦善的体温，恰到好处温暖着李晏冰凉的皮肤。

程亦善进到车里：“不介意我开空调吧。”

李晏摇头：“你别冻着。”

空调打开，程亦善不再说着冷，车子还没发动。

“程爷爷今天打算做什么？”李晏左思右想，决定帮程亦善哄好程建安是最有效的回馈，像之前每次询问程亦善，他好找到切入点。

程亦善沉吟半晌，李晏奇怪地看他：“不好说？”

“也不是。”程亦善控制着方向盘左拐，“老爷子今天很奇怪，或者说这两天都很怪。”

李晏紧攥起垂在腿上的外套袖子，紧张道：“不会是发现我俩假扮情侣吧！”

程亦善皱眉：“倒也不是，他看到我总是欲言又止，时不时还瞪我老是唠叨我带你过来玩。”

不是发现他们假装情侣好说，李晏努力分析：“是不是你的工作上出现问题，所以程爷爷才生气的。”

“不像。”程亦善手指敲着方向盘，等着红灯过去，“如果是工作上犯事他总不该能忍我这么久。”

“你还是照旧，老爷子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对你还是一如既往。”程亦善发动车子，“我这段时间老实上班看看。”

“也行。”李晏看见熟悉的标志性建筑出现，那是程亦善家的别墅，来过几次原本的忐忑几乎消失不见。

程建安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和蔼的面貌，待李晏很好，李晏同样也把程建安当作平常老人家相处，只是程建安热衷于创造他和程亦善的独处空间令李晏略微头疼。

可见程爷爷多么盼望孙子家业有成，李晏时常深感惭愧觉着这么骗一个老人家满是罪恶感。

车刚开到小路初始，李晏看到程建安人已经在大门口处等待着，显然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车里的他们。

程亦善笑道：“我五年没回来都没见老爷子这么大阵仗候着我，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啊。”

李晏对程建安心有愧疚，又见他不知在门口等多久更是心虚：“你说到时候要是让程爷爷知道咱们是假扮的该多伤他的心啊。”

“那就成真的呗，我对你也不差啊……”程亦善很小声地嘟囔着，李晏没听全。

“什么‘真的’我没听清。”李晏今天没戴眼镜，平时太依赖眼镜导致不戴的时候耳朵都背起来。

程亦善踩住刹车：“没，我是说车停这里让佣人开进去，咱们下车去见老爷子。”

李晏赞同道：“行。”

程亦善停下车子，这边的程建安看到离他还有几十米远的车就停，急得拄着拐杖抬脚要往车这边走：“程亦善这兔崽子是不是变卦不让我见阿晏。”

管家薛叔在程家工作三十年，程建安平时也是他照顾最多，两人平时聊天也能够聊到一处去，几乎算是半个程家人。

看程建安的动作连忙拉住他：“老爷，亦善少爷昨天答应您好几遍啦，您就安心等着，本来在客厅待得好好的又说要来门口等阿阿晏少爷。”

“医生说您最近不易情绪大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