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被脑海里的想法逗笑但意识到场合不合适勉强压下去,涂山青没有露掉这个细节,问他:“李晏先生在笑什么?”
李晏清嗓子:“没有,涂山医生想必看错眼了,你留住我是想说关于茵茵的病情吧?是有意外情况吗?”
说到茵茵,两人皆是正色,涂山青眉目重新回到平常状态,一双狭长的眼睛藏在金边眼镜后面,令李晏无法透过这双眸子看到好或不好的情绪。
涂山青温声说:“由于程少及时找到茵茵的父亲,在茵茵重新住院后我们也立刻进行沟通和骨髓匹配,报告今天出来了。”
当时找茵茵的父亲就是赌亲人骨髓的高配型率,如果适配那么茵茵现在的身体状况是能直接进行手术,成功的话之后真的就能成为健康的孩子。
李晏耐不住激动,问道:“报告怎么样?”
面对李晏期待的眼神,涂山青忽然有些受不住这强烈的视线,他从医时间不短,看过许多怀揣着希望和绝望的眼神,但没有谁的眼神令他犹如烈火在灼烧喉咙,难以开口。
镇定下情绪,涂山青遗憾地告知:“骨髓匹配度很低。”
那亮如火炬的眸子霎时间熄灭,涂山青立马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我们已经向别市的骨髓库申请配型,成功率也能提高很多。”
李晏算放下一半心来,不停地向涂山青道谢。
涂山青倒没有占去这份平白的感谢,他扶住李晏,解释道:“这事真要谢还要谢谢程少,是他靠人脉推动的,要不我一名医生也没那么大的权力。”
是程亦善,李晏从一开始就在不停地获得程亦善的帮助,这种事情都没跟他说背后又有多少是李晏不知道的,道谢又说过太多次。
李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程亦善,只得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报答回去。
“做什么呢!涂山青你是正经医生吗?”程亦善出现在两人身后,迅速从涂山青手下揽过来李晏,特意多拍了李晏被涂山青扶住的胳膊肘。
涂山青重新双手放回兜里,镇定地看着程亦善:“我只是不该受李晏先生的大礼,在程少眼里我可真是好心没好报咯。”
“真的?”程亦善没看涂山青,问的是李晏。
对于程亦善的过激行为李晏说不出反话,毕竟这人对他的恩太大,再反驳他李晏都得骂自己白眼狼不识趣。
“真的。”李晏挣脱程亦善的手,站在一旁对涂山青再次感谢,“不管怎样,以后茵茵还是要多托您照顾。”
涂山青笑道:“这是医生该做的,李晏先生不用太感谢我。”
程亦善凑李晏身边:“瞧见没,涂山医生医者仁心,你不用对他那么感谢再说涂山医生也是拿到钱办事的,辛苦点应该的。”
李晏实在不能让程亦善和涂山青在一个空间,只得对涂山青道别:“我们都还有事就不打扰涂山医生了,您忙。”
随后拉着程亦善匆匆向电梯走去。
……
“你说茵茵会喜欢哪个?”连乔怀里抱着两个大玩偶,一只漂亮的布偶猫,一只憨态可掬的柯基。
李晏手里拎着些大大小小购物袋,两个玩偶是连乔周末一大早拉着李晏去商场精挑细选的,因为李晏要上晚班,下午没办法陪连乔去看茵茵。
“都会喜欢的。”李晏说,“就算你都不带他看到你都会非常开心,上次没见到你来还一直在问呢。”
连乔抱着两个大物件,不停调整抱姿,脸蛋由于折腾红彤彤一片,整张脸白里透红,本就美丽至极的容貌更添颜色且恰到好处,李晏依旧慨叹这天杀的美貌。
上次在医院目睹宋庭琮看到连乔两人,后面几天竟然没有来找连乔。这对宋庭琮来说不算正常,毕竟当时宋庭琮的眼神连对连乔都是怒火中烧。
既然宋庭琮不主动来找麻烦,李晏也挺喜欢这种没有波澜的平静生活。
连乔不停设想见到茵茵该如何对话,李晏也跟着探讨,两人在单向步行路上聊得不亦乐乎,连乔的视线被玩偶挡住大半,一个不注意就撞到路人。
连乔顾不得鼻子酸痛忙不迭地道歉,对面的人却没回应,他用力再次调整玩偶的位置试图观察对方是否受伤。
李晏没有遮挡,在连乔撞到人后就看到对面是谁——一脸隐忍怒意的宋庭琮。
心中立刻响起警铃,那股隐隐担忧的想法成为现实,主线也许从现在才开始,至于在漩涡中的连乔还尚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