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又碰到意料之外的两人——连乔和诸葛徵。
连乔站在展示架的外侧,抬手举着件物品,扭头和旁边说着话,虽然旁边的人大半在架子后面,但露出的衣服颜色和半边侧脸,李晏百分百确定是诸葛徵。
程亦善比李晏还兴奋,飞速送冰淇淋带盒子进到最近的垃圾箱:“快,跟上去!”
李晏抽动嘴角,小步追上,死死揪着程亦善的衣服边:“你故意的是吧,浪费食物可耻!”
“冰淇淋不方便跟踪啊,它老化,我这叫忍痛割爱为大义舍小爱!”程亦善扭头解释,随后动作鬼祟地凑近正在前方讨论的两人。
李晏说:“在商场这么行踪可疑更奇怪好吧,有摄像头啊程少。”
程亦善停下,不好意思地说:“一时情起,要不你带路?”
李晏点点头:“跟好我,这事一回生二回熟。”
离连乔他们还隔着四个货架,先绕到尽头能走得更近,李晏朝后挥手,示意程亦善跟来,没回应,正要回头后脖子的衣领就被揪起来。一阵窒息感紧紧束缚住脖子。
艰难侧头,发现程亦善没比他好哪去,甚至还双手举起。
“你们鬼鬼祟祟跟着少爷要做什么?”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单声音主人的手劲儿能制服两个成年男性可见恐怖如斯。
连乔他们被这边的动静惊扰。两人对视一眼,诸葛徵率先出声问:“钱鹳,有事吗?”
李晏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丢人地被叫做钱鹳的男人提溜到连乔面前,看来健身房不去是个错误的抉择。
连乔见到是李晏,果然惊讶:“李晏,怎么是你?!”
程亦善痛苦开口:“诸葛徵……先让,你家保镖松手。”
连乔也连忙解释:“这位是我朋友,你放心他没恶意的。”
诸葛徵这才朝钱鹳颌首,两人皆是劫后重生,李晏还有些腿软被连乔眼疾手快地扶着。
比起李晏程亦善一开始就选择老实不动弹,尚且能自主站立,诸葛徵笑中藏刀:“程少,解释一下?”
捏捏不舒服的嗓子,程亦善随意道:“我只是路过,就被你家保镖当成要伤害你的坏人,话说好伤心啊我都找你那么多次你家保镖还是认不出来我。”
故作可怜的样子骗不到诸葛徵:“钱鹳不会看错任何想要恶意靠近我的人,一定是程少做出令人误会的事才会被抓。”
程亦善一副明白的样子:“那就是欺负我今天没带保镖。”
“程少爷不要误会我家少爷,钱鹳职责所在。”钱鹳开口。
程亦善皱眉:“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李晏这才看向钱鹳,身着黑色西装,体格看起来和正常男人的一样倒没有很肌肉发达,就是这样的人把他一路提留过来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感叹时,钱鹳朝他看来,是要拿他说事:“我看到这位先生在程少爷前面同样鬼祟地靠近少爷和连先生。”
诸葛徵朝他看来,显然那次机场的一面之缘足以他记住李晏的脸:“是你?上次在机场的那个?”
“机场?”连乔说。
李晏瞬间一个头两个大,真是失败的跟踪,真没想到总裁还真有保镖,书中世界有的规则还挺守序。
只是没和宋庭琮的保镖李则一样地跟在旁边,上次机场也没看到,李晏就直接忽略掉这个致命的问题。
诸葛徵替李晏回答连乔的问题:“一面之缘,只不过是我记性好。”
他没有提起是和宋庭琮撞见的那次,模糊了时间。看来也并不想让宋庭琮再次出现他们的话题中,李晏暗暗佩服诸葛徵。
连乔不疑有他。话又抛给李晏,诸葛徵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他得想个没大纰漏的理由……
对了!他刚刚看到的画面可以当做理由,李晏轻咳。
“我确实看到了连乔,本来想打招呼但是看到旁边伸出一只手要摸向他的后颈,我怕是坏人要对连乔不利又怕大声呼喊惊动坏人直接下手,所以才选择慢慢走过去。”
他说完特意去观察的钱鹳的表情,鉴于是中途才截胡李晏在赌——钱鹳没听到他和程亦善的对话。钱鹳果然只是看到他们行动鬼祟。
至于那只手的主人,已经破案是诸葛徵的。事情水落石出,钱鹳默默退出到外圈守着。
诸葛徵问连乔:“你没和朋友说今天是我们约会吗?”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连乔脸顿时红彤彤,手指搅着衣摆说不出话。
“约会?!”对于诸葛徵的坦然承认,李晏和程亦善则是脱口而出,前者激动后者震惊。
程亦善左看右看诸葛徵,还上手试探额头温度:“你不是说你对男的无感吗?病了?”
诸葛徵笑得诚挚,后撤半步远离程亦善还沾着冰淇淋的脏手:“但连乔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