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只见过诸葛徵一面,就是那天在酒吧,网上的照片把人拍得失真,现实里诸葛徵要更温柔、平易近人些,一身书卷气。和宋庭琮完全是相反的气质,怪不得连乔喜欢不上宋庭琮,因为根本没占一点择偶标准。
据程亦善刨来的情报:诸葛家出身书香世家,到诸葛徵的父辈才开始入商小有成就,本就在H市有根基,所以做起生意还算风生水起,到诸葛徵手里业绩也是肉眼可见地上升。
唯一庆幸的是连乔不在现场,宋庭琮应该会火气小点的吧,李晏立马看向宋庭琮。
果然,对于真情敌,宋庭琮的关注度直线飙升,根本不鸟李晏,他能直视宋杀神了!
宋庭琮冷哼道:“原来程少说得朋友是诸葛副总。”‘副’字特意咬得很重,就是要让诸葛徵听懂。
诸葛徵眉毛微蹙,侧头看到一脸不爽的宋庭琮,即便不喜欢也依旧待人和善:“是宋总啊,也是刚下机吗?”
“是啊。”随后故意地提起不在的人,“连乔来接得机。”
诸葛徵微愣应该没想到还有连乔在,而后依旧是春风满面:“阿乔就是这样,不管面对任何工作,都会认真对待到最后,宋总应该深有体会。”
李晏听得出诸葛徵话里故显亲昵的称呼。也是,再善良不主动伤害别人的人,在公司被压迫助理被撬走,甚至还是迫不得已亲自劝说合作伙伴去火坑。再好脾气那就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连乔去宋庭琮那里后,李晏有注意诸葛家的股票又回到原本的位置甚至还涨了一成,宋庭琮没真小人到底。现在三月已到,两人之间的约定也作废自然不需要太过卑微。
宋庭琮吃到憋,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回怼过去,气不过又道:“听说诸葛家在A市有点施展不开手脚。”
诸葛徵笑得温和:“这是诸葛家能力不济就不劳宋总担忧和插手,多谢。”
他们不疾不徐地见招拆招,皇上不急太监急。再这么有来有回下去,连乔肯定会出来。好在盟友给力,程亦善在诸葛徵说完立马长臂一伸揽过诸葛徵的脖子。
“你小子出差那么久,我们大家都很想你,今天不说工作去聚聚?”
诸葛徵不喜欢这种接触又挣脱不开,无奈地随程亦善动作:“你们定地方,我得先回家换身衣服。”
艰难扭头对宋庭琮说:“宋总,不打扰你,我这边有事就先走一步。”
程亦善也连忙说:“再见宋总。”随即装作潇洒地拉走诸葛徵,忽略宋庭琮快要实质化的眼刀。
宋庭琮盯着那两人的背景很久,久到李晏也不自觉地朝那边瞅。
“有那么好看吗?”宋庭琮冷声道。
“没。”李晏瞬间收回视线,连走好几步靠近通道。
等候厅的屋顶是透明玻璃做成的拱顶,有阳光的时候比室内灯都亮,这会儿乌云压顶一副下雨的架势。
宋庭琮没再找他事,李晏乐得清闲甚至仰头开始观察乌云的形状,由于有风,能清楚看到大团的云翻滚着离开,时不时有细长的闪电出现。
不知道茵茵现在怎么样了,涂山医生应该把他带回病房,窗帘也拉好了,否则千纸鹤会被打湿。
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顶上,能看到一个个圆圈形成又汇聚成水流顺着凹槽流到外面的地上。
“看来你和程亦善的关系没我想得那么差啊,你对他很信赖。”李晏一噎,刚刚他和程亦善对视果然被宋庭琮着鸡贼的看去。
没等李晏找好措辞,连乔从洗手间回来宋庭琮也再懒得细究他和程亦善的关系。
宋庭琮没提诸葛徵刚离开。对于程亦善的离开也是原先的解释,李晏才不想惹火上身自然附和。
两人要离开,李晏很欢迎,等抬头看到流水的拱顶,李晏还是回头喊住两人,把手里的折叠伞塞到连乔手里:“外面下大雨了,这伞你打着。”
连乔不要:“你也只有一把,给我你怎么回去。”
李晏说:“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夏天的雨一阵很快的,到时候就停啦。这季节淋雨感冒发烧很难受的。”
“那好吧。”连乔收下。
人都送走了,李晏总算安心坐在凳子上等待着雨停。
到五点半,雨还在下,李晏苦涩地想起现在早已经不是盛夏,是初秋。
豆大的雨变成针尖般的,雨势渐小。又等半小时还是这样,李晏点开手机程亦善没有发消息,手指敲击几下告诉程亦善他回去了。
站起身跺跺发麻的腿,李晏慢腾腾地走出机场,肚子还不争气地叫起来,从早到晚只有中午那碗拉面在顶着。
揉着肚子,站在最后遮挡雨水的屋檐下,李晏点开打车软件因为下雨蛮少人愿意接单。
犹豫一下,决定去最近的公交站赌赌运气,把手机裹在塑料袋里塞到口袋拉好链条,一鼓作气冲入雨中!
“哎!”一阵急促地呼唤,摆起来的手腕被捉住猛地朝后拉去,猝不及防地拉力让李晏无法站稳朝后倒去。
连雨水还没亲热接触但迎接他的是冰冷的地面,李晏气呼呼地睁大眼,哪怕摔倒也要看清陷害他的人是谁!
背后接触到实物并不是冷硬的地面,视线里出现的是一张‘出水芙蓉’的脸——是程亦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