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就要!快给我宋庭琮!”
“不给,你能认出来是我?”
“你不是宋庭琮还能是谁,他最讨厌了,管天管地还爱管我,平,平日里还爱吆喝我工作真,真烦人!”
“那你不许喊我的名字。”
“我偏不!”李晏在这边替人急,只想建议宋庭琮何必跟一个酒鬼讲道理,连乔还是吃软不吃硬醉后更是要顺毛撸。
如李晏所想,宋庭琮越不让连乔就越来劲儿,一直不停地重复宋庭琮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你奈我何的挑衅。
突然,连乔就闭上嘴,更准确地是出不来声,只能呜呜抗议,李晏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对面在干嘛。而且声音越发遥远正要再凑近听耳机倏忽离耳朵八丈远。
李晏迷惑地抬头,看到近在咫尺地程亦善,问:“你把耳机拿那么远我们谁都听不到啊。”
程亦善又是没看他的姿势,侧着头,单手举着耳机:“后面,后面的事就不用听了吧给他们留点隐私呗。”
“隐私?”李晏恍然大悟,双手一拍,“你说得对,不过后面宋庭琮会不会做出禽兽的行为啊?”
程亦善飞速说出:“就算有我们也阻止不了,而且他们真的亲密接触后说不定连乔就看清本心愿意和宋庭琮喜结连理,我们就能开心打包回老家!”
实在有理,李晏低头越理越认可:“没想到你有时候也挺靠谱的嘛。”
“是,是吗?”程亦善语气不平,“那你现在可以离我稍微远点吗?”
李晏慢半拍地发现两人确实近得零距离,在他看来像是自己投怀送抱一头扎进程亦善的怀抱里,尤其刚刚为了听动静两人几乎脸贴脸。
意识到大有问题,李晏双手撑地直接一个丝滑平移给两人之间留足了安全距离。
“对不起啊,只顾着连乔他们,我不是有意的你别介意。”
鼻尖李晏的气息散去,程亦善才敢略微大口呼吸,偷瞄状态明显不太好的程亦善李晏后悔不已,常常忘记盟友的取向而忽略距离确实不大好,不过。
李晏发自内心地问:“我有个问题。”
程亦善收起来耳机,现在监听器也用不到开始关闭收纳:“你说。”
“虽然你取向是男,但你也说过不是男人就喜欢的,所以我真的很冒昧你吗?”
‘咔哒’!皮箱脱手顺着重力滑下,惊得程亦善差点炸毛,他提起皮箱站起来:“理是这么个理啦,但是朋友也是有距离的!难不成可以随意地牵手亲吻吗?!
说完察觉到不对,程亦善又补充道:“连乔情况也知道了,不出意外明天会安然无恙回到这里,我也完成朋友的作用先回去了!刚,刚刚的话我瞎说的你不要多想!”
落荒而逃地程亦善把刚刚的问题搞得更加错综复杂,李晏又看到他耳尖飘飞的红:“怎么不经逗,拿‘阿晏’来逗我不还挺得意。”
拥挤的租房平时走来走去没几步路就能丈量,到现在合租室友时不时不在屋内,白天总爱随时随地出现身边的程亦善也离开,竟然会显得空旷。
李晏叹气,起身去门外,担心粗心大意的程亦善忘记关门,但门关得好好的,崭新的门锁锃亮又结实。
那是程亦善前不久喊维修工上新,对李晏的说法是这偏离市中心虽然看着没钱可盗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连屋内的窗户也上了防盗栏。
很多天过去,屋里也有了程亦善留存的痕迹,繁多却不无用。
锁骨下面发痒,李晏回卫生间的镜子上看才从松垮的睡衣里看到一个蚊子包,随手拿起旁边的花露水擦上去止痒。
躺回床上,又想起程亦善离开前的话。
“朋友又不可以随意牵手和亲吻。”言外之意肯定还是要保持适当距离。
李晏侧着身,盯着窗户漏进来的光发呆,如果是程亦善牵手也不是不可以。他立即摇头把荒唐的想法摇走,两个大男人手牵手确实有点。
他母单到如今只牵过院长和院里小朋友的手,对于另一半从未思考过,正常的话就像大多数人一个寻合适的搭伙过日子,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李晏只觉浪费时间也不太相信他会爱上别人。
连乔对诸葛徵的单恋是喜欢,会在醉酒的时候不经意提及然后遗憾地灌酒下肚,白天依旧精明干练地做称职助理,偶尔光线不明下才敢直视诸葛徵,眼中充满了眷恋和向往。
安排连乔和诸葛徵见面的那晚,李晏确确实实在连乔眼里看到他对诸葛徵掩埋不住的爱意和不忍,就像雨后春草绵绵不绝,也只有在那种迷离的灯光下才敢任感情横流,甚至忽略在朋友面前的掩饰。
在撮合宋庭琮和连乔的事上如果不是程亦善建议,恐怕李晏还要在故事外盘旋。这件事正确吗?李晏不清楚但内心又隐隐直觉要这么做才对。
等到故事圆满,和程亦善一起回家。
回家路上的程亦善,紧握方向盘将车速开到不可思议的数字,只有风的气流在耳边呼啸,即便这样也无法消退脸颊的滚烫热意。
猛踩刹车,车轮和地面摩擦刺耳的尖叫声,程亦善深呼吸,打开车门下去,靠在车身,抬手捂住脸又放下。
他摁住心跳,警告道:“程亦善,不要那么轻易地心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