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程亦善的动作,李晏连忙侧过身抬手擦掉眼泪,结果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地吸气。
程亦善没好气地放下冰包,走到李晏面前:“还要冰敷吗?”
刺痛历历在目,李晏摇头。
程亦善也不再勉强,拿出碘酒和棉签:“那就少哭,眼泪也很刺激受伤的地方。”
李晏倔强地守护最后一丝尊严:“你看错了,那是冰块儿化开得水,你手法有问题。”
被扇巴掌后,李晏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脑中不停播放着那一幕,即便他努力想忘记也无济于事,也做不到还回去,只能催眠他是被疯狗咬了总不能再咬回去。
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部吞到肚子里,不想被程亦善认为是软弱爱哭的人。他们的关系还没到推心置腹的境地,如果说出来也只是给对方增加负担凸显自身的无能。
李晏只能胡乱地拼凑个漏洞百出的谎。
“好好好。”程亦善没拆穿,把沾好碘酒的棉签举起来,“是程少没伺候过人,还请李晏大人高抬贵手原谅小的。”
沉闷的气氛被玩笑打破。
李晏噗嗤笑出声半道扯到伤口遗憾打住。
碘酒涂在脸上冰凉,李晏问:“这个需要消毒吗?”
程亦善仔细涂抹完,扔掉棉签:“不知道,只是被那种人碰过也干净不到哪去,现在只是紧急处理,还是去医院找医生专门处理才放心。”
李晏没起身,犹豫道:“宴会没结束,我这个做服务生的擅自离场不好吧。”
程亦善无语:“这时候你还想着挣钱。”
“也不是。”李晏忍住脸上的剧痛,轻声说,“今晚动静闹得不小。”
程亦善说:“那也都闹过了,别墨迹。真不放心去和经理打个招呼再走。”
李晏放下心:“好的,谢谢你啊。”
两人找到经理,凑巧经理也刚吃完这瓜,听到李晏要走巴不得亲自送到门口。这些少爷安排得人果真不靠谱,经理的职业生涯中头一次有人闹事,还谁都惹不起。
坐在车里,李晏突然后怕道:“你刚才注意到宋庭琮过来的时候,连乔是扶着我的手还是手臂吗?”
程亦善关上车门:“当时的重心也不是这吧,你怎么在意起连乔扶你哪?”
李晏此刻也顾不得脸颊痛,小声快速地说:“那天第一次见他,光是和连乔说话都快被他盯死,这要再加上肢体接触,我可没有主角光环加身,宋庭琮不会要报复我吧。”
程亦善系好安全带:“放心,要死也是刘贤在你前头,而且虽然是小说,我也能拿生活在这里五年的信誉保证,还是有法律保护你的。”
李晏放了一半的心,随即又坐直:“可是刘贤做的事宋庭琮又没看到,他们也不会蠢到去宋庭琮面前自掘坟墓。”
程亦善叹气:“坐好,安静点,你的脸是不疼了。”
李晏闭嘴,思考许久再也没有护住连乔的庆幸,可能梦里都得被宋庭琮追杀。下了个坏棋。
医院里。
医生说没伤到神经,处理也还算及时,开了外涂的消炎药和活血的内服药,嘱咐李晏最近饮食清淡点,少出门防止高温伤口恶化。
看着没多少药但三位数的单子,李晏捶胸顿足:“万恶啊。”
可惜药钱程亦善爱莫能助,李晏掏出手机让程亦善代去,他听不得金钱流走的声音。
“今天你就在屋里歇着吧。”程亦善取药回来,连带自助机买来的水一同递给坐在排椅上的李晏,“等会儿路过便利店买点面包,垫垫肚子再吃药。”
“谢谢。”李晏接过。
到便利店,也是程亦善下车,两分钟后提着一大袋坐进车里:“忘问你喜欢什么口味你挑着吃。”
李晏拆开袋子,五花八门像是把货架上的每样都拿下来:“这么多啊。”
程亦善说:“当我请客,没花你的钱不要心疼。”
李晏默默啃着红豆面包,心中有了新的想法:“不,程少,以后也可以多请我吃饭吗?”
程亦善随意道:“看在你惨得快揭不开锅份上,程少包你长期饭票。”
“感激不尽!”李晏开心起来,咬着面包,空着手盘算起来:“也不是揭不开锅,只是没多余的钱,这样算的话下下个月就能办健身卡啦!”
程亦善减速慢行,红灯才问李晏:“你要办健身卡?”
“对啊。”李晏拧上瓶盖,抬手臂拍拍,“你看连肌肉都瞧不见,等我学成归来什么刘贤张贤我直接躲避过去。”
程亦善乐道:“怎么不打趴。”
李晏摆手:“赔不起赔不起。”
“到时候你放心打,钱我付。”
“打人不好打人不好,再说要是付不了我就完蛋了。”李晏认真想想可行性。
到租房楼下,脸侧没之前一阵阵的疼,李晏轻快下车和程亦善说再见,随口问了一句:“那你一会儿去做什么?”
虽然问完李晏就知道很多余,程亦善大白天的只能维持不务正业的人设。
程亦善坐在车里,勾起嘴角:“还得回趟宴会,有件事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