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才坐在桌边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摇摇头一声不吭回屋去了,陆丰是他的小儿子,从小疼到大,他出事陆德才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也确实没办法了。
他一走,赵翠兰顿时哭的更大声了,像是被人卸了心气,人看着都一下苍老许多。
隔壁却传来晴晴和浩浩高兴的大笑声,欢声笑语与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赵翠兰心头一下恨了起来,凭什么她儿子出事,他们还能过上好日子。
都怪那陆峥,都怪陆芳,还有叶桃那个扫把星,要不是她迷的陆丰非要娶她,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他也不会被抓走,都怪他们,都是他们害了她的儿子。
赵翠兰心里疯狂咒骂这几人,恨不得立刻就死去给她儿子陪葬,鼻尖香甜的糕点味道就像仇恨的催化剂,赵翠兰满脸阴沉沉透过矮墙盯着隔壁,眼里全是恶毒的恨意。
中午吃饭时李青山还没回来,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个大人带两个小孩,晴晴和浩浩上午吃了好几个鸡蛋糕,中午饭吃的不多挨了陆芳训。
叶桃瞧见晴晴噘着嘴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护了一句,“姐,没事的,那点心也是面和鸡蛋做的,比饭还有营养,下次不让他们饭前吃太多就好了。”
晴晴眼神一下亮了起来,搬着凳子挤到叶桃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偷偷看陆芳的脸色。
陆芳没好气看两个孩子一眼,“行了,这次听你们舅妈的,下次可不能再吃那么多点心不吃饭了知道吗?”
“妈,我们知道啦,谢谢舅妈。”晴晴和浩浩雨过天晴立马就笑了起来,一个抱着舅妈的胳膊蹭来蹭去,一个呲着大牙嘿嘿笑。
吃过饭后,两个孩子跟着忙了一上午撑不住困了,陆芳把钥匙给俩人让他们回去睡,她则就在这等李青山回来。
叶桃去切了半个西瓜端到桌上,与陆芳坐着边吃边说话,说的正是中午做鸡蛋糕时候的事,她正要再教她一下调蛋液时的注意事项。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陆峥突然抬头,视线冷冷扫过对面矮墙,叶桃坐在他斜对面,看见他不同寻常的举动,下意识跟着扭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陆芳瞧见俩人动作,打起了眼神官司,陆峥压低声音拧眉道:“墙后有人偷听。”
“什么?”陆芳先是惊讶,接着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就开骂,“有本事躲着你有本事冒头啊,长个顺风耳,背地里躲着当老鼠呢!”
墙那边始终没什么动静,陆芳骂了几句出气,坐下就和叶桃说,“跟他们当邻居真是晦气,等你姐夫回来就让他去买砖把墙砌高,省得麻烦。”
“阿峥,干脆等咱们挣到钱,你跟小桃去村里重新申请块地盖新房子吧。”陆芳想想还是膈应,干脆提议他们以后搬离这里。
陆峥眉眼平静,一语带过,“等以后再说。”
怕隔墙右耳,叶桃没再和陆芳说做点心的事,几人重新说起了砌墙的事,陆芳说要找人弄点碎玻璃,等墙砌高竖着放上去,既安全还能防小人。
等李青山骑着车带着空箱回来,他进院就是满脸笑容,张嘴就想告诉他们一上午卖了多少钱,陆芳快步过去截住他的话头,“等一下,咱们进屋再说。”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李青山十点半左右到县城,算上回来时间,中间三个多小时就把他们上午做出来的鸡蛋糕全卖完了,一共卖了一百六十四块八毛钱。
叶桃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下,毛利大概在一百块钱左右,比昨天还多一点,主要是今天卖的也快。
李青山进屋把装钱的包放到桌上,一脸憨厚的笑道:“今天我一去就有人在那等着要买咱们的鸡蛋糕,后面厂里下班路过去买的人更多了,都挤在那我秤都称不过来,买的人可多了,后面没买到的人都在问明天还去不去呢。”
看他热的满头汗,陆芳有些心疼,但赚钱了她也开心,把包交给叶桃让她数钱,陆芳快速进厨房给李青山下面条去了。
两次卖鸡蛋糕都还算顺利,叶桃跟陆芳计划这生意可以做的同时,也不忘跟他们说要去工商部门看看他们具体要办些什么证件,不然万一被人举报就不好了。
陆芳以前都没想过摆摊卖东西还要□□,压根不知道要去哪里弄,李青山更是一窍不通,俩人都看着叶桃,她正要把具体事项跟他们仔细说说,一转头对上陆峥深邃的眼眸。
叶桃心头一抖,立刻想起她懂这些但原身一个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人不应该懂,立马又装作她也不太懂的样子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都是听人说的,以前我们村里有人去县城摆摊卖吃的就被举报抓起来了,我也是怕咱们万一被抓就不好了。”
“小桃说的也是,要不这鸡蛋糕咱们先不做了,明天先去问问这证咋办的,把证办下来再说。”陆芳不知道没证会被抓,但她也听说过村里有人去县城摆摊被驱赶的事,所以这个证最好赶紧办下卡才是。
陆峥这时开口,“我知道一些,你们摆摊卖吃食就像个体户经营,应该要办个体户经营许可证,还有食品卫生之类的证件,这个证确实要去政府部门办理,具体怎么办我可以去找人详细打听下。”
他说着,视线不经意扫过叶桃,刚才听她脱口而出工商部门,陆峥还以为她真的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