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杏花听了他的话却是心里一激灵,怀疑是她跟陆丰的事被谁给看到了,故意通知他回来的,但她看陆向前这一脸疑惑的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实情,她正想问问是谁那么多事给他打的电话。
结果话还没出口,里屋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崔杏花脸色瞬间一慌,赶忙拦住要进去查看的陆向前。
“屋里什么动静?咱家还有其他人?”陆向前正要推门进去看看。
“你别进去!”崔杏花大叫一声,一把拽住门把手,“我,我娘家妹子昨晚来陪我,这会儿还在屋里睡觉呢,你进去不合适。”
陆向前停下脚步,又挠挠后脑勺,“哦,这样啊,那她咋闹出这么大动静,从床上摔下来了?”
“别管她了,她那么大个人摔了也会自己爬起来的,”崔杏花随意敷衍过去,紧接着就催他,“你也看了家里没什么事,要不你这就回市里继续干活吧,现在就走,去县城还能赶上最早一班车。”
可是陆向前坐了一夜车,又走了这么久回来早就又困又饿,即使今天要走,他也想吃饱饭再走,“我还饿着肚子呢,你先去给我随便做点啥吃的让我垫吧一口,吃饱了我再走。”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媳妇身上,大半年没回来了心里还有点想,不过又想到小姨子还在家里,那点子心思又被压了下去。
崔杏花很不耐道:“我给你做什么啊,你不会拿着钱去县城吃吗,别折腾了,现在赶紧出门,不然晚了就赶不上车了。”
陆向前虽然疑惑媳妇怎么只想赶他走,但他一向老实,真就拿起包准备饿着肚子走。
墙外守了一夜正偷摸观察着的大江一看这情况却不乐意了,顶着俩大黑眼圈摸出一块大石头直接把陆向前家里屋玻璃给砸了。
院里听到动静的俩人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却突然看到了躲在窗帘后头偷听两人说话的陆丰。
三人大眼瞪小眼一番,陆向前率先回过神来,他脑子简单看见媳妇屋里多了个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一把将人揪了出来,“陆丰!你怎么在我家里!”
刚才卧室里那一声响就是陆丰按耐不住从衣柜出来想偷听,结果太着急被衣服绊住脚摔了一跤,结果崔杏花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哪成想突然被人砸了玻璃把他暴露出来。
陆丰被陆向前抓着衣领摔到院子里,眼睛却死死瞪着墙头,干了好事的陆江早躲下去了。
接下来院里的情况一下就混乱起来,男人的怒吼声,女人凄惨的哭喊声,还有陆丰被揍到忍不住发出的惨叫声,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可比陆丰爬墙那天闹出的动静大多了。
这动静闹得不仅大,还久久不息,很快就引起了村里其他人的注意,许多刚刚睡醒的人披着衣服就跑出来看热闹。
陆江混在人堆里光明正大重新爬上墙头朝里看路灯的惨样,不时朝村口的方向看一眼,南北那假话也该带着公安赶到了吧。
“向前,先前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苦衷的啊,”崔杏花挨了几巴掌后脸上瞬间肿胀起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忏悔推脱,“都是陆丰,都是他逼我的,是他强迫我的啊!”
“都让让都让让,公安同志来了!”外围的村民看到几个戴大檐帽的公安进村,立马嚷嚷起来。
等公安同志挤进陆向前家院子,陆丰已经被他打个半死,就连一旁一直哭诉冤枉的崔杏花都没有幸免,鼻青脸肿的简直都认不出是她了。
陆向前脑子是不好,但他也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别说什么逼迫的,刚她可还亲口说里屋是她亲妹子的,谁承想是藏了个奸夫。
原本要是普通的偷汉子没人报警,他们俩人挨一顿打估摸着也就解决了,但现在公安同志来了,崔杏花又一直嚷嚷着是陆丰强迫她,这事就真闹大了。
地上躺着的陆丰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话都说不出来连替自己辩解一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公安同志架走了。
陆向前打红了眼,要不是他大伯领着两个儿子死死按住他,他连公安同志都想打。
村里闹出这么大的事,村长也赶紧跑过来看着,看热闹的村民围了一层又一层,大家亲眼看到他偷人被堵在家里揍,这下陆丰的名声是彻底臭完了。
叶桃与陆峥住的地方离那边远,等俩人听到传出的动静时事情早已结束,陆丰被带走,也不知道是先去医院治疗还是先拉去所里审问。
隔壁陆德才和赵翠兰被通知到家的时候简直天都塌了,两口子听说陆丰偷人家衣服差点被打死又被公安带走,简直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们甚至来不及想是谁报的公安,就急急忙忙出了门,生怕晚了一步就见不到儿子最后一面。
陆芳早上过来时眉开眼笑的,她一点也不掩饰看了出好戏的好心情,进了院就开始跟叶桃说起那陆丰被打的情景。
“活该,被打死都活该,向前这也算是替咱们狠狠出了口恶气了,想想我心里就觉得舒坦的很。”今早上她特意跑去看了这出热闹,亲眼看着公安把陆丰带走,回到家就笑了许久,差点耽误今天要干的正事。
叶桃虽然没能亲眼见证,但只是想想那画她都笑出了声,随即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陆峥,心中十分感谢他替自己和原身出的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