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家找温法医了。
……
陆溪进了主卧,抱着纸箱子在怀里颠了颠,感觉压得手臂有些沉。
自从上大学后,她经常熬夜读书,学习画图,眼睛最近有点近视的趋向了,看东西不是很清楚。
不好将手里的纸箱随便放在地上,她抱在怀里左右寻找林三愿所说的衣柜在哪。
“哗……”
浴室的门这时候被推开。
沐浴露与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湿热的水汽弥散出来。
乔怜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脑袋上搭着一张白色毛巾擦头发,身上是未干的水汽,白瓷色的肌肤晕着晶莹滚动的水珠往下坠。
看到呆立在门口的陆溪,那张被水汽熏得微微泛红的厌世脸斜睨了她一眼,然后表情自然地去拿床上叠好的换洗衣服。
“哗啦啦!!!”回过神来的陆溪像是绊了一跤,手里的纸箱掀翻在地,零零散散的物件行李散落得到处是。
好大的动静声都没能换来乔怜多大的反应。
乔怜单手扣上内衣后,慢腾腾地给自己套上白体恤和背带裤,还问陆溪:“你也要用洗手间吗?”
陆溪深吸一口气,眉头皱着,看样子似乎有点生气:“你借人卫生间洗澡,就这样出来了???”
乔怜不好做人家床上,好在地上铺了地毯,新家的地毯很干净,有洁癖的人也不会嫌弃什么。
她坐在地上,靠着墙弓腰穿袜子:“卫生间本来有浴巾的,但是不小心掉浴缸里了。”
陆溪开门声很静,脚步声也轻,她以为外面没人来着。
陆溪胸口起起伏伏,头偏到一边去,表情莫名有点犟:“湿浴巾也能裹身,总比光着身子出来乱跑强。”
乔怜蹙眉不解:“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啊?”
陆溪眉头皱成三道小杠:“我记得你是拉拉。”
乔怜并不否认:“我是啊,可你不是直的吗?”
陆溪像是一下被气笑了:“直的就可以不用避嫌了吗?”
乔怜用无名指揉了揉眉心,一副对于小孩子叛逆期无可奈何的头疼模样:“陆溪,你好奇怪,出于某种狭隘定义,我们好像是姐妹吧?”
陆溪很不喜欢她这种表情,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低头收拾散落的东西。
乔怜乌黑黑的眸子往下睨一眼,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变得水润起来:“等等,这谁的东西?”
陆溪头也不抬收拾东西,晾了她三秒钟才回答她:“你小妈妈跟你大妈妈的。”
什么小妈妈,大妈妈的。
乔怜不理会她发癫犯病,蹲着身子凑过去,纤细秀长的手指往一个斜斜散落打开的盒子里勾起一串金色的细链。
链子勾着链子,一层叠一层,晃晃荡荡的,还吊着臂环锁扣。
沉甸甸的质感,一看就是纯金打造的。
老长一条,工艺老复杂了。
乔怜举起手臂,整个人都慢慢跟着站起来,让那金色细链露出全貌。
陆溪像是触及到了知识禁区,缓缓张大了嘴巴。
乔怜摸着下巴,猫儿似的眯起眼睛。
脚底下好像误触到什么开关,黏在盒子上的那只卡通黄色小肥鸡开始疯狂小鸡啄米,开始用脑袋点地道歉。
陆溪双手捂嘴,生生咽下震惊的低呼声,像是一个做坏事的小朋友,压着声音,不可思议道:“你妈妈们……可真会玩。”
“嗯?”
乔怜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陆溪脑子这么聪明的吗?
一个直女,居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女性之间相互paly的情·趣·品?
了不得……
乔怜小心且珍贵地把那链子一点点收拢好,蹲下身子想装回盒子里,看到了著名设计师Palino的木质签名,顿时了然于胸。
如果是汤老师哄人送道歉礼物的话,肯定不会用自家公司旗下设计师所设计的礼物。
而且送金这么朴实无华的方式……就很林三愿。
不过这骚骚的设计,倒是颠覆了她对林三愿的认知。
原来她谈恋爱哄人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乔怜的好奇心像是被撞翻后骤然拉开易拉罐的汽水,气泡不受控的咕咚咚往上冒。
她问陆溪:“你说她们俩……会是谁戴?”
一个敢问,一个也是真敢接招。
陆溪拿过她手里的全身链,摊开比划了一下尺寸,得出结论:“应该是大妈妈。”
乔怜‘啧’一声:“你什么时候染上了到处认妈的习惯。”
“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乔怜晃晃脑袋,摇摇头,声线冷淡里又带着几分神秘:“少女,你的见识还是太过浅薄,不知道有人其实只是长得嫩。”
陆溪身体往后仰,嫌弃脸:“你这一副‘我很垂涎小妈身子’的表情有点猥琐,马上就要出去吃饭了,你给收一收。”
“哦。”乔怜把链子收回盒子里,把小鸡啄米的肥鸡摁老实下来,嘴上不走心地说了声:“抱歉,看到这金链子,我有一点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