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明月清风我 > 第41章 淡淡轻烟,溶溶院落,月在梨花

第41章 淡淡轻烟,溶溶院落,月在梨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一吻全然不似往日的克制隐忍,虽怀抱着十分的温存与十二分的珍惜,却难掩骨子里的疯魔。顾清斛已然被这些陈年旧事逼入绝境,急于用最原始粗暴的法子宣示主权,誓要将赵洐深留在赵锦绵记忆中的肮脏阴霾,一口一口尽数咬碎吞咽入腹。

“唔......”

骤然掠夺空气的深吻逼得赵锦绵眼尾扯出一层绯红。带着薄茧的指腹挑开梅子青的丝绸里衣,顾清斛的吻顺着盘踞在冷白颈侧的陈年旧疤蜿蜒而下,在锁骨与肩窝间惩戒般地辗转碾磨。不过须臾,素白的肌理间便绽开一长串斑驳深红的痕迹,恰是冬日初绽的泣血红梅,艳丽至极触目惊心。

“清斛......”赵锦绵的呼吸彻底乱了章法,本欲端起平日里惯常的清冷音色出言喝止,谁知脱口的嗓音早已被翻涌的情潮浸染得支离破碎。

“绵绵,我在。”顾清斛炽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怀中人的耳畔,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你在我这处,绝受不得半点委屈。我定会千倍百倍地对你好。”

铺天盖地砸下的沉闷又热烈的感情惹得赵锦绵本能地生出几分慌乱,他蹙紧眉心右手下意识向下探去,试图推拒覆压在身前的滚烫身躯。

孰料慌乱挣扎间,指尖顺着顾清斛松垮的衣襟探入其间,并未触及意料之内的温热肌理,反而沾染上一层腻滑冰凉的脂膏。可这异样的触感着实鲜明,赵锦绵纵然在风月之事上再如何不开窍,也绝非什么懵懂蠢笨之人。电光石火间他幡然醒悟此物究竟做何用途,耳根连带着修长的颈项瞬间烧得绯红滴血。窒息,羞赧与不可置信交织发酵,彻底点燃了还强行端着的清冷外壳。

“顾清斛!你——发什么疯!”

那边顾清斛却被他这误打误撞的触碰惹得呼吸一滞,胸腔里震荡出一长串低哑的闷笑。他稍稍撑起身子,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张狂的占有与近乎偏执的珍重:“自然是怕伤着绵绵,方才沐浴时便早早备下了……我既允诺过不叫你吃苦头,定是要做足万全之策的。”

赵锦绵实在是恼羞成怒,这人竟早就在沐浴时便做足了准备!他指尖猛地发力,狠狠掐在顾清斛劲瘦的腰侧:“给我下去!”

这一下原是带了十二分的火气,谁知顾清斛顺势发出一声暗哑难言的闷哼,非但不躲,反倒借着力道将大半个身子更深地压伏下来。他伏在赵锦绵的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耳蜗一路酥麻地钻进骨缝里:“绵绵......还挺会的嘛......”

随着带着浓重调侃味的戏谑落下,直接将赵锦绵最后一点反抗的底气击得粉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殿下何曾经过这等孟浪阵仗,整个人瞬间僵死在榻上,再不敢生出半分逾越的动作,只得狼狈偏过脸去死死咬住下唇。本就颜色浅淡的唇瓣被这般用力磋磨,登时渗出惊心动魄的殷红。

顾清斛满眼皆是纵容与疼惜,又怎么会舍得心上人这般自虐。他果断收敛了恶劣的逗弄心思,极尽温柔地吻开那两片几欲滴血的唇瓣,修长的指尖从容地解开碍事的衣带,顺着起伏的肌理迤逦而下,留下一连串靡丽旖旎的印记。

帷帐内的空气愈发稀薄,在一阵阵几欲融化的昏沉中,赵锦绵脑海深处偏偏不合时宜地掠过一帧画面——那是前几日顾清斛打着解闷的幌子买回的市井话本,里头竟夹带了一册有辱斯文的小书。

当时他不过是嫌弃地瞥了一眼便迅速合上,可为什么到了这等紧要关头,那一页的荒唐画面竟在脑子里清晰得连细节都纤毫毕现?!

这种全然受人掌控的被动处境惹得他本能地生出抗拒。天生属于上位者的傲骨与不甘示弱的胜负欲陡然占了上风,赵锦绵猛地抬手撑住顾清斛宽阔的双肩,强行扼断了对方得寸进尺的动作。素来清冷的嗓音虽因情欲而微微发颤,明明是仰视的目光却偏生端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迫人气场:“我不要在下头。”

顾清斛动作微微一顿,掀起眼帘定定地注视着身下张牙舞爪的人。他被情欲熏染得幽暗的眸子里,交织着浓稠爱意与狎昵笑意。他沉声低笑,胸腔的震颤顺着相贴的肌肤丝毫不落地传递过去:“绵绵......可是想起那本册子了?”

隐秘的心思被当众戳破,赵锦绵只觉得难堪至极,恨不能就地寻个缝隙钻进去。他偏过脸避开对方灼热含笑的视线,脱口的语调里满是恼羞成怒的催促:“你做是不做?废话真多。”

而朝堂疆场上杀伐果决的宴怀侯,此刻竟真的从善如流地翻转过身去。宽阔的脊背在摇曳的烛影下舒展开来,悍利的肌肉线条绷出极致的张力,恰是一张蓄势待发的满弓。他微微偏过头,大半张侧脸隐没于暗影之中,语调里只有纵容到极致的潇洒温柔:“难得绵绵有此等雅兴,臣自当倾力配合,方不辜负殿下美意。”

赵锦绵咬着后槽牙撑起身子,强忍着双颊火烧火燎的滚烫,落在顾清斛身后。尚未绞干的长发随着动作倾泻而下,发梢沾染的微凉水滴顺势砸落,丝丝缕缕地攀附在对方蜜色的脊背上。鸦青长发与充斥着力量感的雄性躯体在方寸间的暗影中交叠痴缠,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究竟是谁困住了谁。

红烛垂泪,床帏内影影绰绰的暗流被几声难以自抑的喘息尽数搅碎。赵锦绵起初尚且能勉强保持清明,可随着顾清斛压抑在喉间的粗重喘息、偶尔溢出的低柔诱哄、以及那一声声浸透了情潮的“绵绵”,他整个人彻底迷失在一场滚烫的浓雾之中,再抽不出半分思考的余地。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又令人沉迷的错位博弈——他分明处于居高临下掌控节奏的地位,却在对方毫无保留的敞开与极致包容里被稠密的网丝死死缠住,直至万劫不复,却也甘之如饴。

——————————————————

待到云收雨歇,满室旖旎渐渐沉寂,只余下两道交错起伏的凌乱喘息。

不知折腾了多久,直至萦绕全身的陌生滚烫热潮彻底平息,赵锦绵骤然从云端跌落,感受着浑身骨肉皆软成了一汪春水,连指尖都透着湿漉漉的绵软虚脱。可这份属于情海里的迷离甚至未能在他眼底存留过半息,便被平日里常见的绝对清明尽数覆盖。

他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带半分温存的留恋。随手捞过散落榻前的柔软丝衣草草披拢,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扣,将一身足以惹人气血狂涌的靡丽红痕严丝合缝地掩藏妥当。这位殿下甚至连身后的凌乱床榻都不曾多施舍一个眼神,抬脚便径直往门外走去,语调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看策论史书的古井无波:“我要去沐浴。”

还俯卧在榻上的顾清斛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出一出过河拆桥的薄情戏码。他怔愣了半瞬,眼疾手快地探出长臂,铁钳般一把死死攥住了赵锦绵的手腕。

“绵绵——”顾清斛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个抽离得毫无留恋的薄幸人,“你便这般将我撇下了?”

赵锦绵被迫驻足微微侧过脸去,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顾清斛那处由于起伏过大而顺着肌理蜿蜒的狼藉。这等糜艳入骨的画面直冲眼底,他触电般极快地移开视线,开口时连声线都带上了几分用完即弃的娇蛮与理直气壮:“干嘛......我身上难受,要立刻去洗干净。”

顾清斛简直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渣男做派给气笑了。可一瞧见赵锦绵眼尾尚未褪尽的秾丽潮红,满腔的火气便化作了无可奈何的纵容,只能将腹下尚未彻底纾解的邪火硬生生压抑在喉头:“绵绵......我还没完事呢。你就打算这般将我晾在这儿?”

赵锦绵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虽然眼神不带半分嫌恶,却透出一种不谙风月的清澈困惑。他理了理袖口,丢下一句极其不负责任的宣判:“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身上不舒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