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咖啡厅的老板是家里不差钱的富二代,开店做生意纯属玩玩,根本不在乎赚不赚钱,对纪寓安他们这些大学生兼职也不摆架子,当朋友一样相处。纪寓安平时都踏实工作,偶尔这么一次破例,想来对方也不会怪罪。
“橙子,好巧啊,真高兴还能见到你。”久别重逢总难免尴尬,但纪寓安对陈川的情感很特殊,可能是因为共同患难的经历让他们之间生出超越血缘关系的紧密,而这份紧密使他们时隔九年依然感到亲切如旧。
“对啊,我来这边比赛。”陈川喝了口咖啡,幼时在警局和纪寓安分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关切道:“圆圆,你后来有找到家人吗?”
纪寓安笑着摇头:“没有,我后来去了福利院。我们这种经历的孩子也找不到家庭领养,不过福利院的纪妈妈对我很好,也有好心人资助我。我现在已经完全独立,能够半工半读赚钱养自己了。”
“天呐,圆圆你好棒!”
“没有啦,”纪寓安被夸得不好意思,“对了,你参加的是不是数字化创新比赛?”
“对呀,嗯?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吧?”
“不是,这比赛就在医科大附近的场馆举办,所以来我们学校找了很多志愿者,我报名了志愿者。”
“等等,是第伦医科大学吗?”陈川震惊,她知道第伦医科大的录取分数可是非常高的,没有家庭支撑的纪寓安能考上,除了天生聪颖,想必也是花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努力。
“嗯,我们食堂很好吃的,改天带你去吃。”
别人提到第伦医科大,一般都是谈学校几个抢破头的王牌专业,或者由国家扶持的信息素研究项目,但纪寓安只想到吃。而正是这点,让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而后怅然地笑开。
陈川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学的什么专业?”
“信息素药物制剂,怎么了?”
“那巧了,我有个朋友也在医科大,跟你一个专业,不过应该比你大两级。”说到这,陈川垂下眼睫,心绪像沾湿的纸船,缓缓沉入水中。
纪寓安敏锐地觉察到变化,问:“你们很久没联系了吗?”
“嗯,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之前关系很好的。高中毕业的时候,我跟他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后来他到第伦市上大学,我们就断了联系。等我想找他和好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可能是换了号码。”末了,陈川惋惜地叹了口气。
陈川是重情重义的人,一定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纪寓安理解她,也愿意充当二人之间重新联结的桥梁,于是自告奋勇:“橙子,我可以帮你找他。我们专业的录取人数向来不多,找起来不会很难。”
陈川举起咖啡杯,又下定决心般放回桌面:“他叫方行远,男性Omega,杜英市本地人,今年应该是19岁。如果你联系到他,请帮我跟他说,‘对不起,我还想和他做朋友’。”
“那后来纪寓安帮你找到人了吗?”严昊举杯喝水,发现杯里空了,皱了皱眉。
“圆圆给我来过一次电话,说联系到方行远的舍友,他舍友说方行远长假后就没在出现,可能跟男朋友去旅游了。”
“没要到方行远的电话吗?”边峣动作自然地把茶水转到严昊面前。
“他没换号码,就是打不通,”陈川神情失落,“可能是还生我气吧。”
“那之后,你和纪寓安还保持联系吗?”边峣没再纠结方行远的事情,又绕回纪寓安身上。
“圆圆很热心,想找到方行远当面聊,那段时间我们隔三差五联系。不过我知道圆圆本身学业和兼职都很忙,所以我也说不强求,人跟人的关系本身就是流动的。”
陈川说到这,思绪万千地看向纪寓安:“只是我没想到,后来圆圆也不联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说错了话让你不高兴了,或者是方行远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失望,我那段时间很伤心,觉得好不容易找到你又不当心弄丢了。”
纪寓安其实很混乱,他全然不记得方行远这一桩事情,只好又用记忆当借口:“我失忆了嘛,橙子,我很珍惜你的。”
边峣却很唐突地盯过来,重重地一扫,又诡异地飘走。他左手虚撑着下颏,毫不客气地戳破纪寓安的谎言:“失忆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你两年前不联系陈川一定另有原因。”
严昊摸着寸头附和:“对,你跟方行远,同校同专业,一个出勤不够被退学,一个出去旅游断联,这里面一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