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面色微变,又道:“明日我着人送些话本子来,鸢娘得闲可以看一看。”
“妾不识字。”宁鸢着实不想再理会宋淮,匆匆应付几句,便又往妆台前坐着卸了钗环便又往床榻上歇下了。
宋淮素来都不是个哄人的性子,接连几次未能从宁鸢身上讨得好处,心中已然积压不少怒火,此时又见宁鸢如此不给好脸色,登时立起身来自往床榻而去,欺身而上。
“鸢娘这便想要歇下了?”宋淮掀开薄被,宁鸢心的恐惧立时又起,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在宋淮胸膛处,随即垂下头,低声道:“宋君,妾……”
未待宁鸢说罢,宋淮已然将她未尽之语一并吃入口中。宁鸢自知这厮许多日不曾碰过她,任她推拒多少次,他都不曾停下来。
柔软的绸缎衣料撕开时发出阵阵声响,宁鸢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绝计不再叫自己吐出一个音来。
几日不曾亲近,宋淮心下又堆了不少怒气,手下动作就愈发失了轻重。推拒间,纵是宁鸢的手被箍得生疼,她亦只是无声淌着泪,并不肯哭出半个音来。
夜风破开窗户灌入内里,吹皱室内层层纱幔,绯色幔帐相互交缠,帐子随风而动,风与帐子缠做一团,远远望去如成一体。
窗子应着夜风发出吱呀声来,叫守在屋外的如意与月莲都红了脸。乔媪听得内里动静,只叫她们先行去浴房处准备着,二人立时便走,并不敢在多留。
宁鸢亦不知过去多久,只知那一阵阵的疼痛渐渐化成麻木,她睁着晶莹双眸透过宋淮看向他身后那顶青纱帐子,渐渐失了清明。
风与纱的数次较量之下,宋淮早已无心去思索旁的,待他偃旗息鼓回过神来时,宁鸢早已没了知觉。因非是初见她如此,宋淮亦知自己方才有些纵了心性,这才起身来相问浴房内是否有备妥。
乔媪扯着声回说一切皆已备下,宋淮这才将宁鸢抱起,自往浴房而去。待他们离开,乔媪方领着人去收拾被褥。
虽她只听方才的响动就知宁鸢叫宋淮好一顿磋磨,但亲眼瞧得锦被上这诸多痕迹,亦免不得蹙着眉头吩咐人收拾。
宋淮揽着宁鸢待在一处,自掬起水来与她清洗,待他洗毕,宁鸢长睫微动,幽幽醒转。水气氤氲中,入目便是宋淮那张可憎的面目,叫宁鸢凭白又生出一丝怒气来。
她挣扎着推着宋淮,正欲起身自去取干巾子来擦拭,却叫宋淮紧紧制住。二人相依,宁鸢不可置信,这厮已将她磋磨至此,怎至此时竟还未歇去心思?
“鸢娘这般着急做甚?”话毕,他扬了笑,低语道:“夜还长着。”
自被他囚入此间的每一日,宁鸢都深觉屈辱,她才经历过摧残,此时又要依着宋淮此等下作心思,胸中怒气难消抬手便打了他一个耳刮子。
一声清脆声响过后,宋淮面上的神情微滞,而后双眸间的怒气再压制不住。她生得一副映丽容貌,有着一具娇弱身躯,偏骨子里就有一股子金石之姿。
宋淮抬手制住宁鸢的下颌,怒道:“鸢娘是有金石之姿,但我偏要做那锤打金石之人,叫鸢娘变成我所中意的模样。”
话毕,宋淮亦顾不得宁鸢微颤的身子,心思一起,他亦不顾身在何处。浴房内传出的声响较方才更激烈一些,除却与方才一般的声响,更多的便是宁鸢谩骂宋淮的言词。
屋外候着的几人蹙着眉头,着实是有些听不下去,只得退开几步自往院中山石下躲了。
水波层层翻涌而起,一层盖过一层,后涌起的水波将前一层吞噬殆尽,周而复始,不肯停歇。
宁鸢用尽自己仅剩的力道,妄图用指甲伤他几分,却也只在他肩背之上留下几道红痕而已。手上已无余力,那一阵又一阵的热气熏得宁鸢眼眶生疼,她忽启了朱唇,死死咬住宋淮肩头。
宋淮吃痛,却并不急于推开宁鸢,相较起她如一具木偶纸人般不声不响,此时她肯给些回应已是极好。他要战胜宁鸢,自不会停下自己的念头,相较于叫她松口,宋淮更愿叫她死死咬住。
宁鸢不知自己费了多少力气,只觉口中满是血腥气息,可宋淮却仍旧不肯停歇。
宋淮行过一次事,却并不愿放过宁鸢,他只将人揽在身前并不松开她,就着如此模样自离了池子又往甬道另一头那个可怖屋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