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要寒暄吗?”穆赦叹了口气,“凑合吧,楼雪钦必然是知道我的身份了……你猜她知不知道你知道我的事。”
“……”默言看了眼天花板,回答道,“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呢。”穆赦摇了摇头,“就连现在跟我聊天本身都可以定性为一种背叛。”
“……我是不会背叛你们的。”默言也叹了口气。
“你这话讲得……”穆赦起了些试探的心思。
“在我眼里,你们是在同一条路上行走。”默言看出了穆赦的想法,直接道。
“即使我们的目的并不相同?”穆赦觉得有意思,但她又不觉得默言会是随便说这种话的人,“那还真是意外。”
“……嗯。”默言敛下眸子,“对了,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到研究院看看新成果。”
“……好?”穆赦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读懂了默言话里的意思,只能先应下来,打算等这个任务结束之后再去看看。
“啊……我想起来了,关于亓歌的事情你似乎省略了很多。”提到研究院,穆赦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学生。
“……唔,我和她之间,基本上没有交集,所以一些东西我也无法考证……”默言在提到这个的时候罕见的思考起来。
“无法考证?她有意在提防你?”穆赦问。
“我认为……是的,您已经和她见过面了吗?”默言歪头。
“在天台见过。”穆赦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默言听完后若有所思,她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空的能量容器递给穆赦。
“这是……?”
“可以用来探测亓歌身体异能波动的东西。”
“你认为她在跟我见面的时候使用了异能?”穆赦问道。
“这只是一个设想和防备……况且,我和长官都几乎没有和她以‘偶遇’的形式见过面。”默言道。
“你是认为她有问题的……”穆赦回想起关于亓歌的异能,因为那种异能太过于强大,所以后续会发展的如何她们都不清楚。
但穆赦至始至终都有一个问题不理解,那就是为什么亓歌要那样做。
即使已经能够确认她的死亡和亓歌脱不开干系,但她仍然无法确定亓歌的理由,她确信亓歌是知道她的想法的,知道未来审判官的位置会是谁的。
穆赦确定亓歌是对这个位置有想法的……可——
见穆赦眉头紧锁,默言不清楚穆赦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只能给穆赦倒了一杯热茶:“欢迎回来。”
穆赦闻言古怪的抬头看了眼默言,道:“你这可真够怪的。”
默言不理解地眨了下眼睛:“为什么?”
穆赦接过默言的热茶,抿了一口,继续道:“说实话,我并不想回来,这边太过于劳累,也不是我梦想待的地方。”
兴许是穆赦表现得太侃侃而谈了,默言没有对着穆赦的话作出什么评价。
“您很累吗?”默言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但是穆赦能从中听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穆赦的目光放在茶面上,这个世界的茶用的植物和现实世界的不太一样,所以喝起来也不太一样,“很累。”
穆赦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继续道:“但是我想如果有的选的话,我还是会选择现在这条路。”
默言看着穆赦的眼睛。
穆赦不确定默言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她笑了笑,谈不上是什么心情。
“您似乎从来没有变过……”默言扭头,错开了对视。
“还是变了挺多的……”穆赦自己听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放下茶杯,然后起身,“差不多了,有什么额外提醒吗?”
“……好。”默言也接收到了穆赦停止闲聊的信号,“诺德塞尔的外名我想您应该都知道,并且这五年内关于它的发展也不算多,基本上可以等同于没有……当然,这些倒不是最主要的,诺德塞尔极有可能藏匿了一部分起义军或者旧势力残党。”
“不意外,这种外部势力说好听点有比较正经的名字,说难听点通通都是反叛军。”
“不过,起义军和旧势力残党可能关系比较复杂,但是具体我也确认不了,太远了……”默言道,“所以您这次去的话,最好可以调查一下关于这两类势力的关系,或许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好……”穆赦若有所思地看着默言,后者此刻正背对着她在找什么东西,“还有别的东西要给我吗?”
“……稍等,之前有人在我的抽屉里放了这个东西。”默言转过身,将那个两人都熟悉的东西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