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祝朝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这太监只听皇后的话,与他辩驳毫无意义。
她退至一旁,扫视了一圈,思索着从哪里可以打探到内情。
这里有许多人,但每个人都听命于自己的主子,没有一个人会告诉她实情。
皇帝晕倒的消息传出,宫里宫外,每个人都各怀鬼胎,绞尽脑汁算计着自己的利益。
祝朝自然也不能免俗。
除了作为子女本能的担忧,她也有别的心思。
为了自己的谋划,她必须知道内情。
此刻她只恨自己势单力薄,连独立的府邸都没有,更别提忠心于自己的幕僚。
正思索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祝朝转头看去,原来是三皇子和淑妃。
他们的到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格外引人注目的是,三皇子的左脸包扎着一大块纱布,模样有些滑稽。
“看什么看!”他身边的侍从怒吼道,吓得周围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张望。
和祝朝一样,三皇子和淑妃正要走上台阶,却被大太监伸手拦了下来。
他佝偻着腰,皮笑肉不笑道:“三殿下、淑妃娘娘,皇后娘娘吩咐了,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听到这话,三皇子一言不发,眼神却愈发阴冷,看得那太监咽了几下口水。
一旁的淑妃气不过:“同为后宫妃嫔,皇后看得,我就看不得?”
说着,她扒开太监阻拦的手,抬脚就要往里冲。
那太监一个眼神甩出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将淑妃死死拦住。
“你们!”
淑妃气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抬手,竖起两根指头挥了挥。
他带来的侍卫心领神会,纷纷围了上去,个个剑拔弩张。
那大太监被两个人架住胳膊,强行拖下台阶。
他拼命抗拒,却毫无招架之力,吓得连声尖叫:“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竟敢强闯大殿!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胳膊一松,“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失去钳制的他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另一群人将三皇子的侍卫制服了。
“三弟啊,大哥劝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大皇子戏谑地声音传了过来。
他趾高气昂地走到三皇子身边,挑衅般摸了摸三皇子脸上的纱布:“要是父皇醒了,看见你,一想到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又气晕过去可怎么办呢?”
“你以为你收买几个侍妾就能扳倒我?”三皇子冷笑两声,暗中握紧了拳头,“你那些都是诬告,父皇醒来自会查明真相。”
“诬告?”大皇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三弟啊,什么人有什么命,像你这样卑微的身份,就别妄想太子之位了,知道了吗?”
话毕,他用力拍了拍三皇子的脸,随后大步走进了文正殿。
大皇子进了文正殿,但他的侍卫仍留在殿外,虎视眈眈地盯着三皇子和淑妃。
“铭儿,我们……”
淑妃被盯得有些害怕,不自觉拉紧三皇子的衣袖。
三皇子恨得咬紧了牙,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样的耻辱?
虽说他的出身比不上大皇子,但他一向瞧不上只以家世论资格的大皇子。
他自诩德才兼备,不甘将皇位让给大皇子。
他三岁启蒙,每日刻苦读书,不曾荒废一日。熬过了年少岁月,终于在十六岁那年加元服、在宫外立府别居。
十八岁,他娶了礼部尚书的女儿,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
渐渐地,在他和母亲的苦心经营下,朝堂上终于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而如今,他竟以这种方式脸面尽失,让天下人笑话!自己的父皇还因此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祝铭不敢想,自己是否会因此失去一切。
感受到母亲的不安,他回握住淑妃的手:“先去偏殿等着!今日一定要见到父皇!”
说完,他便带着淑妃往偏殿去了。
角落里的祝朝见证了这一场闹剧。
闹剧收尾,祝朝眼神示意,角落里的四水便走了上来。
祝朝附在她耳边问道:“黑犬在哪?”
四水低声回道:“回殿下,一出事她就去打听情报了。现下想必在西侧门附近。”
听罢,祝朝也不再耽搁,转身走出了文正殿。
眼下她最需要知道的,便是内情。
先渡过眼前的难关,至于其他的,她相信日后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