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祝朝在房内养病,半个月后她彻底闲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想回尚书房学习。
“殿下,再养两日吧。”白茸担忧道。
意料之中,她的提议被否决了。
祝朝伸出一根手指,摇头晃脑道:“古人云:士不可一日不读书——”
白茸被这她副样子逗笑了,她一向拿祝朝没办法。
是日,祝朝再次回到尚书房。她的出现瞬间引起了一阵喧闹。
许多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殿下,你是怎么射中那只鹿的?”
“殿下和贺公子是什么……”
……
突如其来的关注和询问如潮水般涌来,总有些没礼貌的人问些唐突的问题。
祝朝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婉拒之时,一个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诸位!”
秦珩端坐在座位上,出声提醒道:“学究就要来了,诸位还是尽快回到座位上吧。”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珩的身上。
只见他身着白青色长衫,神态自若地翻看着手中的课本,仿佛刚刚只是随口提醒一句。
众人虽心有不满,但还是回到了座位上,生怕被学究责骂。
人群散去后,祝朝缓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落座后,她轻声道:“多谢。”
“殿下何必客气,”秦珩看向她,语气里尽是关切,“身体还好吗?”
“谢公子关心,恢复得差不多了。”祝朝答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学堂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各个正襟危坐。
果不其然,下一刻学究就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祝朝,关心道:“四殿下,你身体可好?若是不舒服不用勉强,可多休养两日。”
祝朝起身叉手行礼:“谢学究关心,学生身体好多了,可以上课。”
学究点点头,又看向秦珩:“秦公子,老夫听闻进士均已授官,你何时赴任?”
秦珩起身答道:“回学究,学生已与中书省对接,下月初接任。”
学究颔首,欣慰道:“诸位都要向秦公子学习啊,世间万物,唯有才学不会负你。说到底,读书明理是为了报效朝廷、为国立命。”
言及此处,学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双年迈的眼睛饱含担忧:“不知诸位是否得到消息,天都已一个月未下雨。万物复苏的春季,庄稼都等着雨水滋润,这可不是好事啊……”
学究絮絮地说了许多,直至将心中所想都感慨了出来,他才拿起书开始讲课。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祝朝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课毕,学究挥手宣布散学。
“殿下,”瞧见祝朝起身,秦珩立马喊住了她,“殿下回明泉宫吗?”
祝朝如实回答:“我去文正殿。”
秦珩顿了顿,说:“我顺道要去办点事,殿下可否与我一道走?”
祝朝作出请的手势,笑道:“当然,有何不可?”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两人熟络了许多。
不似第一次中间隔着天堑,这一次两人靠近了许多,谈笑间也不再那么拘谨。
“说起来,我还未恭喜你授官。”祝朝笑道,“寻常进士都是八品,独独你被授六品中书舍人,秦公子真是前途无量呢。”
祝朝笑得两眼弯弯,秦珩一时分不清她是在调侃他还是真心祝贺。
想到课上学究说的话,秦珩叹道:“殿下可别笑话我了,如今京城百姓饱受旱灾折磨,我却无能为力,简直枉负皇恩。”
提起旱灾,祝朝也不再玩闹。
她认真道:“你何必这样说,你我虽不能让上天降雨,却也可想些治旱良策奏于朝廷,也可为百姓尽些力。”
“依我看,朝廷更迭多少个春秋,此次旱灾并非开天辟地第一次,你我大可以去集贤殿翻阅典籍,借鉴前人的良策。”她又补充道。
秦珩颔首,又说:“殿下所言极是,但今事还需今人办,前人之策固然有用,我们也需因时制宜适当改进。”
二人的话匣子顿时打开,一路畅聊,似有说不完的话。
说话间,二人走到了文正殿门口。
虽意犹未尽,但二人还是在此拜别。
祝朝一走进院内,王公公就迎了上来,他满脸堆笑:“老奴见过四殿下。”
“公公不必多礼,”祝朝点头致意,说:“父皇叫我来问功课,劳烦公公通传一声。”
“哎好,老奴马上通传——但还请殿下稍作等待,现在大皇子在里面,皇上正问他功课呢。”王公公笑着说。
“无妨,我等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