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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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从井野嘴里漏出来的。
那天她父亲在火影楼开完会回来,在餐桌上随口提了一句。
“日向家那小子要订婚了,对象是宇智波家的女儿。”
井野的筷子就停在了半空。
第二天执行任务时,她把这件事情和队里的成员说了。鹿丸是早就知道的,他父亲经常会在餐桌上提起村子政治的事件,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来往他是清楚的。毕竟按照父亲揣测的心思......不是日向一族,就是奈良一族了。而奈良一族,自然也只有他能和族长的女儿联姻的身份了。
不过他没有井野强烈八卦的心,把这些事情到处说。中忍考试后,他就和宁次顺利晋升成中忍了。他穿着绿色的马甲,回想起关于佐助妹妹的印象。
额、很柔弱,没有一点攻击性。和佐助截然相反的性子,不过这事在外执行任务的佐助回来怕是整个村子都要炸吧?那可怕的妹控,两人之间早就已经超过普通兄妹的亲密了吧?
听完井野的胡思乱想,鹿丸挠了挠头:“真是有够麻烦的。”
丁次在旁边吃薯片,问了一句“宇智波家的女儿是谁”,鹿丸说“你见过的,和佐助长得差不多那个”,丁次“哦”了一声,又吃了一片。
“不过这件事,你还跟谁说了?”鹿丸微微斜眼看她。
井野愣了一下,眼神看向别处,尴尬地笑着打哈哈。
“我也没跟很多人说啊哈哈哈哈......”
看来他们这一届的下忍和中忍普遍都要知道这件事情了,鹿丸心想这可比山中家的秘术,心传身之术来得方便,还不用消耗查克拉。
“你说什么?!宁次那种不解风情的家伙,要和和纱订婚了?!”小樱大喊出声,人来人往不停地有人往井野和小樱坐着的地方投来视线。井野手疾眼快捂着小樱的嘴巴,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她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小声点!”
“可是——”
“好啦!没有可是,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情。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第八班是最后知道的。他听完之后嗓门比谁都大:“和佐助长差不多那个?那个特别瘦的?”
赤丸在他怀里应了一声,他挠了挠狗耳朵,语气从惊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别扭,“日向宁次那家伙,平时看着挺傲一人,居然要娶佐助的妹妹?”
志乃站在旁边,安静地推了一下墨镜,说:“你好像很在意。”
牙立刻回了一句:“才没有!”
然后开始跟志乃争辩,声音越来越大,牙只是对于中忍考试时,宁次对雏田下手极重,而牙作为雏田的队友,对此事一直心存芥蒂。
不过,牙偶尔会被分到和宁次一起执行任务。
但私下并不算太亲近,算是能够一起执行的任务的同村战友。
“宁次哥哥要结婚了?”雏田也是现在才知道的,身为宗家的继承人她太过软弱。她清楚的知道宁次的恨意不仅仅是针对她,而是整个宗家,她、她只是个沉默的受益人。现在连花火都能够打败她......她却连宁次哥哥要结婚的事情都不知道......
“不是结婚啦!订婚、订婚。”井野补充着。
另一边,消息传到洛克李和天天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被加工了好几遍,最后变成了宁次要和佐助的妹妹结婚了。他当场热血上头,攥着拳头找到宁次,大声说“宁次!这是青春的重大决定!我支持你!”
宁次看着他,叹了口气,说“你小点声”。
小李降了音量,但依然激动,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要帮宁次策划婚礼、要穿什么衣服、要准备什么惊喜,宁次听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还早呢”。
他并不反感小李为他庆祝,只不过婚礼和订婚,大抵都是宗家和宇智波一族布置......和纱和他充其量只是出场露个脸。
一旁的天天有些吃味,她双手抱臂,“什么嘛,宁次。作为队友的我们,居然还是从后辈那里听来,才知道这件事情!太过分了!”
宁次沉默了一会,他说,“是宗家的安排。”
“啊——”天天忽然提高了声调:“宁次你不喜欢和纱吗?!”
一旁的小李帮腔道:“不喜欢什么的要说啊!绝对不让女孩子伤心是我的人生信条之一!宁次我要和你单挑!”
宁次没有立刻回答。少年雪一般白的眸子,视线落在了一旁花店盛开的白百合上,白得像月光落在纸窗上的颜色,花瓣微微卷着边,让他想起那天在宇智波宅邸的庭院里看见的和纱。她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一本书,墨色发丝被风吹起来几缕,贴在脸侧,她抬手去拢,指尖擦过耳垂上那枚赤红色的勾玉。
少女笑着看他说,宁次前辈穿和服真好看。
少年眼中原本黑白的画面,因为她的笑颜与话语泛开色彩。连风中都漾着白百合的香味,以及忽然加速地心跳声。
“并不是......不喜欢。”他说。相反的,十分在意着她。
天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头跟小李交换了一个“你看见了吧”的眼神。小李还在旁边浑然不觉地嚷嚷着“宁次脸红了!青春的力量真是伟大!”,被天天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消停了。
队友的吵吵闹闹宁次早就习惯了,他只是在想那些宗家长老把那些婚约条件念给他听的时候,他坐在偏室里,表情平平。直到长老念到那句,“无论两人的后代是否拥有白眼,均不刻印笼中鸟咒印”,他才抬起头。长老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这是宇智波的要求”。宁次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那张纸上的字,看了很久。
小时候他问父亲,为什么雏田妹妹不用刻印这样的咒印。父亲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了,或许那时父亲在想,为什么他不是作为宗家的孩子出生吧。现在乃至未来,他的子女后代都不会再有这个耻辱般的咒印。他坐在偏室里,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攥紧了,又松开。
甚至于醒来之后他坐在被褥上,听着院子里的鸟叫,他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然后他掀开被子,站起来,拉开纸门,院子里的松树被晨光照着,一切都很正常。
他会想和纱和他婚后的生活,该会是怎么样?
他对于父亲的妻子,也就是他的母亲。已没有了什么印象,但两个人的生活,似乎比起现在他一个人在日向一族的族地生活或许会来的温暖些。
日向一族的族地他住了这么多年,父亲留下的宅子不大,几间和室,一个种着松树的小庭院,每天回去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松枝的声音。早上出门的时候也空荡荡的,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是空荡荡的。他一个人住惯了。不过,婚后会在村子中心附近置办宅子,那么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和纱会对他说路上小心。回来的时候,会说你回来啦。
他的任务金该怎么处理,他想过。他现在已经是中忍了,每个月领到的任务金比下忍时期宽裕了不少,除了日常开销之外,剩下的都存着,也没什么要花的地方。如果和纱嫁过来,这些钱是不是该交给她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