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给你打一碗?”她自己那碗还在手边吧,才喝了一半,确实是很清甜啊,于是把碗递过去,她又打了满满一碗汤,带着软烂的萝卜和牛筋,“还要米饭吗?”
“再来一碗吧。”出任务也好,开六眼也好,都是很累很消耗体能的。
“悟君如果已经习惯了关东的浓厚甜口菜肴的话,会嫌弃京都的饭菜太淡的吧。”看起来釜里的米饭不够了,接下来就只有小半碗了,葵倒还是很认真的撒了几粒黑芝麻上去作为装饰。
“葵还没吃晚饭吧。”他看起来倒像是把她的晚饭吃掉了,所以把碗推回去,“饱了。”之前给的米饭和汤其实分量很足了,看起来几乎是双人的分量。
“不要客气啦。”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月牙形的,“悟君辛苦了。”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他在训练场也好,图书室也好,她带着饭盒过来,一样一样小心翼翼摆开,最后一定会说这样的话。
小孩子过家家。
“所以,锦君真得,对你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五条悟决定再问一遍,“在你反对的情况下,她确实没有任何办法控制你的身体。”但愿也没有让她结下什么她不知道的束缚吧。
“是这样的。”服部葵如是回答,“但是锦君是因为本体是一把剑的缘故,所以千年以来很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是恐怕宿傩不太一样吧。”
“也是。”于是喝了一口汤。
“但是悟不是最强吗?”她的语气难得带了些揶揄,“就算是吃下了二十根宿傩手指,完全受肉的情况下,也一定会打得过的吧。”
“当然啦。”这种时候倒也是充满了自信了,大概是因为十六岁以来确实未尝败绩的原因,“毕竟我可是五条悟啊。”
“是啊是啊,毕竟是悟嘛。”她很轻快得把自己那碗汤举起来,啜一口,“可是最强——咒术师欸。”这就是服部葵可爱的地方,他说什么她都会捧场,不是虚情假意的浮夸,而是真得对他说的什么东西都感兴趣。
她喜欢他啊,这太好看出来了。
如果是别人的话,恐怕这种时候可以开一些轻浮的玩笑,对方自己也就会知难而退,而这位恐怕到底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特殊之处的。
于是五条悟越发沉默,这种时候应该起身告辞,就像是之前的每个元日一样,恰到好处的距离对两个人都有好处。在他的背后支持下她逐渐有了脱离于五条家之外的生活,于是之前被摁头的婚约之事也就越来越少被提及,然而现在毕竟是涉及到平安时代咒术极盛期诅咒之王的事,所以不得不来见见同样古老的东西来寻求意见。
但是如果现在起身就走,那恐怕就是把当年做过的错事再做一遍。
“该走了吧,悟君。”她开口,“我也要关店休息了。”
于是站起来,抓脑袋,俯瞰她,这种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那个老东西知道,这是最令人烦恼的一点。
“如果悟君只是想来的话,平常的时间也会来。”她把汤碗搁到洗手槽来,“是来办事的,我知道。”这就是服部葵,所有侍女里最知进退的那个,但是也是在他离开之后会失去生活重心去吞剑的那个,“不是什么以退为进的话,就是觉得麻烦,所以我来做选择好了。”
“给个账户吧。”思来想去也只好这样解决,“我回去给你转笔钱,你也好过得更自在些。”毕竟算是打断了人家做生意。
“多谢。”她倒也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