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但是,战船已经所剩不多了。”
“此事将军不必担心,我家中在福泉还有不少往来各国所用的商船。”
因着先前聂祈亨解救自己一时,靳垣对他高看两眼,似是将他看作了自己人,听到他愿意牺牲自家的船只,靳垣心中思绪万千,更是感念他的恩情。
“多谢聂小郎君,先前征战,我们已然损失了不少战船,如今你肯牺牲自家船只,帮助我等,靳某代替福泉军感谢聂郎君。”
“此事,是我应该做的,海匪一日不除,百姓的日子就不会太平,我的商船也开不出去,留着不过是摆设,还要多谢将军给我这个机会回报家国。”
靳垣嘴角一撇,朝着齐明娆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嘟囔着:“像聂郎君这般聪明的儿郎,也不知是如何看上那般悍妇的。”
两人同时收到了齐明娆的一记眼刀和王熙淮慢半拍的凝视,仿佛一阵冷风灌进了营帐之中。
聂祈亨脸上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将军,慎言啊。”
·
聂祈亨利用自己的商船,装满了易燃的硫磺和火油,伪装成撤退的商船,混在港口的船队中,用火攻来阻断海匪的后续舰队。
大战前夜,齐明娆实在是睡不着了,她坐在甲板上,看着海上的月色,“聂祈亨,如果今日我们败了,你会后悔卷入这件事吗?”
聂祈亨平静地擦拭着剑:“齐明娆,我聂祈亨一生经商,讲究的是利益。但有些东西,比利益更重要。比如,守护这片海的安宁,比如……守护一个人。”
齐明娆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的目标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我们……我还会经历许多,那时候,你还会和我一起吗?”
“此次,我随你来到福泉,便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往后亦是如此。”聂祈亨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你说你的前世如此,那这皇位本就是你的,我只是在帮你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更何况,只要你所行之事,是为了天下苍生……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聂祈亨愿为你齐明娆执剑开路,哪怕粉身碎骨。”
“注意安全,你毕竟不是将士,不需要那样拼命。”
“我知道,我的公主殿下要我活下来。”
他们靠在甲板上,竟慢慢睡着了,还好款冬路过时往他们身上盖了一层毯子,不然站前受寒,怕是要丢人,只能在后方休养。
齐明娆醒来时,注意到正有一个身影鬼祟地向着岸边的一艘小船靠近,她拿起一旁的弓箭,一箭射中了那人衣衫,将人钉在了船边上,“先生这是要去哪啊?起得这么早,也不知是否吃过了。”
她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刻将人控制住。
拉着刚刚睡醒意识朦胧的聂祈亨下了船,齐明娆命人松开了老海。
“原来,你真的是他们的线人。”
老海将箭矢拔出,又轻拍身上的灰,大难临头而面不改色,甚至隐隐有几分笑意。
“娘子既然这么早就怀疑我,为何还要让我继续待在营中,就不怕我把此地的消息都传出去?”
“你想传消息,我倒是也不想给你这个机会,你以为你逃得出去吗?”
老海趁众人不备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哨,那木哨不知是如何做的,一吹,竟然能够发出巨大的声响,连齐明娆都不得不捂上了耳朵。
随着这一声哨响,远处的海面上慢慢地出现了大批的船只,正向着岸边驶来。
“海神娘娘保佑!海神娘娘万福!”老海正高喊着暗语,却突然感觉到胸口一凉,一把剑早已从他的胸口刺入。
连聂祈亨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齐明娆便已动了手。
“你动手未免也太快了些……”
“留着他还有用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麻烦。”
齐明娆把剑拔出,一大股鲜血自老海的胸口喷射而出,幸而她一个闪身躲得及时,并没有让鲜血弄脏了她的妆面,她将剑丢给聂祈亨,“帮我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