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是追查阶段,还没到和焚天教动手的时候,带着火女一人应该足够了,柳云岚乐观地想。
但她又立刻想起上次云州城柳梅中毒一事,想想仍是后怕,担心火女又遭暗算,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谁人能想到,听上去威慑四方的烟萝阁阁主,现在都快成光杆司令了。
思及此,柳云岚咬了咬牙,只能去找霍眠借人。
“什么玩意?你把我这十一阁当什么地方了?那人是你想借就借的?”霍眠是一万个不同意,“那不行,你们是查到线索抓完人就拍拍屁股没事了,我这可是一大摊子账要算呢!还有每个月汇报给总使的惯例!你把人借走了,我这账怎么办?总使要摘我的脑袋的时候,我让你把你的脑袋借给我,替我被砍你同意不?”
柳云岚见霍眠急得上蹿下跳,也被逗乐了,顺着霍眠的话,满口胡诌道:“成啊,到时候你来找我,我去替你。”
“谁信你!你丫滚一边去吧!”霍眠咬牙切齿道,抱臂气鼓鼓地瞪着柳云岚,“届时总使要我的脑袋,我肯定当即就被关起来了,上哪去找你?我又不会飞天遁地,你丫就拿我开涮。”
柳云岚笑个不停,知道这人是借不了了,于是摆了摆手,顺毛安抚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锦衣卫还在,周从筠也带了侍从,火女也在,林思年那边也在行动,搜查线索肯定没问题,我只是担心有万一。”
“呸呸呸,哪有什么万一,也不准有万一,你们肯定马到成功,一举拿下!”霍眠立马给柳云岚加油打气。
“借你吉言。”话毕,柳云岚便转身离开,背对着霍眠挥了挥手。
霍眠目送着柳云岚远去,又坐下来继续算账,但经由这么一遭,也心思活泛,算账也难集中精力。突然,右眼皮一跳,她内心暗道坏了,赶紧起了一卦,断完卦后她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念叨着:“得,柳云岚这准到吓死人的直觉!算了,我还是把霍歌、霍舞召来吧。”
柳云岚整理了下思路,便和火女一同出发了。
路过东禄镇出口时,正好迎面遇到了赶来的周从筠和他的侍从。
“我们找到了新的线索。”周从筠直白道。
柳云岚道:“好,路上说。”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都能猜到对方的心思,便也不多废话,一同朝着焚天教的联络点而去。
路上,周从筠说他们在破庙的佛像底座下发现了暗道,暗道与附近镇子里的人家的地道相通。而锦衣卫在找到的其他联络点里面发现了机关匣,里面藏着一些焚天教与一些人的来往书信。
两人便不再多言,直奔线索而去。
到了一家当铺门外,他们才匆匆下马,周从筠解释道:“除了破庙外,锦衣卫最先发现的焚天教联络点就是这里,里面有些招待贵客的单间,就是在某个单间里面发现了机关匣,找到了那些书信。”
提到书信,柳云岚皱紧了眉头,又想到了当初在玄清山抓到的面具人,当时也是在那个面具人的藏身处找到了他和马匪的来往书信。陈老板在被处置前也透露了他们与马匪、林知府的来往书信。
这些书信,倘若真是绝密不想让外人知道,为何不藏得更深一些或者直接毁掉不留证据?但偏偏每次都很轻易地被发现,真的是那些人太蠢了吗?
呵,敢做这些掉脑袋的事,怎么可能会蠢到这种份上!
包括现在也是,当铺平日里人来人往,单间确实好躲藏。只是如今蛊毒和瘟疫之祸才刚刚解决,就算当铺老板急于开张,以此方便和他人联络,也不该突然出现可疑人物,又刚好被锦衣卫发现,甚至于锦衣卫很快就找了机关匣,所有的信件都被缴获。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柳云岚眯了下眼,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