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郁州没有否定,算做肯定了。
顾铮铮声音不自觉拔高,“真的吗?你的家人不回来过年吗?”
“他们不回来。”
“我觉得你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
顾铮铮兴奋的张开手臂想扑过去抱他,舒郁州下意识往后一仰,身下的小木凳顿时失了平衡。她收不住前倾的势头,低呼一声,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两人滚作一团,跌在石板地上。
意料之外的拥抱,却比想象中更温暖。他的胸膛宽厚,心跳声隔着衣料稳稳传来,顾铮铮一时舍不得动,脸颊悄悄贴在他肩头。
地上凉意渐渐透过羽绒服毛衣渗进后背。
舒郁州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嗓音有点哑:“还不起来吗?”
顾铮铮这才撑起身,却没完全离开,而是停在他上方,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清他的眼睛,原来是琥珀色的,清澈得像春日的湖水。
他嘴唇很薄,唇线清晰,唇色淡淡的,看起来很软。
心跳怦怦作响,她喉间轻轻一滚,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好想亲下去。
她的意图太好看穿,舒郁州呼吸微微一滞。看她低头凑近,没扣好的棉衣领口大开,那个小痣碍眼的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诱惑,脑袋里两种想法对抗,与自己作对比和别人作对困难得多。
而本能反应不讲理得多,身体不受控制发生变化,他抬手掐住她腋下,倏地将她提起来放到一旁,自己站起来拍拍手进屋。
顾铮铮坐在地上望向他离开的背影,方才他怀里的温热还挥之不去。
刚刚有两秒,看他一动不动没有躲避,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成功了。
转眼就又跑了。
难以捉摸的男人。
一项进度停滞不前,另一项进度突飞猛进。
舒郁州像开窍了一样,竹编技术猛涨,没几天编了一大堆东西,篮子大中小各个型号都有。
为了庆祝这一竹编界的伟大盛事,顾铮铮提议整点肉吃,她不能出门,采购的活自然落在了舒郁州身上。
小镇上的菜市场没有城里的干净整洁,胜在新鲜,当天宰杀的猪肉一排一排挂起,血腥又丰富。
舒郁州从东头逛到西头,脑袋里针对肉的各个部位冒出各种想法,五花肉做盐煎肉好吃,后腿肉可以做青椒炒肉,梅花肉做凉白超级棒。
他的厨艺和一开始竹编的水平差不多,几乎是没有,能有这些想法完全是因为顾铮铮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记住很多。
想不出她更爱吃什么,于是一种肉买了一点,她还要住一段时间,不会浪费。
剩下还有一大堆她要的杂物需要购买,什么铅笔扑克帽子,他拐去了镇上最大的超市。
耗费半个小时按照她的清单采购完,到收银台前排队准备结账。目光瞥过旁边的货架,巧克力口香糖和避孕套。
避孕套,能阻止怀孕和疾病传播的工具。
有备无患。
他没太多犹豫,拿了自己的尺寸放到购物篮里。
结完账回家。
今天是个大晴天,中午日头正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温度上升,水塘里的冰大块大块飘在上面。小路边还是光秃秃一片,冬天野草正在修身养息不用搭理。
落叶更烦人一点,每天起床都会铺满院子。今天他忙着上街没有打扫,他推开院子门,白色的行李箱在厚厚的一层枯黄的落叶上格外显眼。
顾铮铮行李箱,那天晚上他见过一次。
今天天气好,她弄出来晒晒吗?
他正满心疑惑,顾铮铮从屋里出来,肩膀背着双肩包,脚上不再是棉拖鞋,穿上她的马丁靴,抬头看见她,抿唇眼神躲闪说:“叔叔,你回来了,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