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铮往里探出半个脑袋,拍了两下铁门,拔高声音问:“有人在家吗?”
无人回应。
她又拍了两下,风吹起枯竹叶发出沙沙声。
这个院子本来有锁吗?太久没过来,她记不清了。反正门一直关上的,这几天风很大,应该是风把门吹开了。
她拉上门,捡了个树枝把门重新插好往家走,越走越害怕于是越走越快,从快走演变成快跑。
跑回院子侧门进去,正好她爸顾文利和她妈黄建英从对面大门口进来。
黄建英没好气的问:“跑啥子?有狗在撵你?”
“我……锻炼锻炼身体。”顾铮铮装模作样的活动活动胳膊,试探的问,“我们屋后面那家人是不是回来了?我早上看见有人过去。”
顾文利往后望了眼问:“是不是文斌回来了?”
黄建英:“他爸死了,妈也改嫁了,他回来做啥子?我听说他们那个房子卖给有钱人了,昨年上半年还有人来搞装修。”
顾文利:“哪个有钱人要那个烂房子?”
顾铮铮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急得跑到两人面前问:“文斌,和我爸一个辈分的。谁啊?”
黄建英:“那家的儿子,你肯定认不到。”
“她肯定认不到,他们走的时候她才好大一点。”顾文利拿出手机翻了张老照片出来,放大其中一个人,“这个就是他爸。”
“哇哦。”顾铮铮一声惊呼。
照片上的人穿着蓝色工装,留着 90 年代的特有长头发,脸型流畅周正,五官精致又秀气,文质彬彬,一点不像工人。
爸爸这么帅,不敢想象儿子到底有多帅。
顾铮铮不死心的问:“我早上真的看见有人过去了,后面除了他们没别人了吧。”
顾文利往后看了眼,“后面公路通了,可能走小路上去搭班车吧。”
难道只是个过路人?
顾铮铮一阵惋惜没有把握住机会,再刷了一个小时的擦边视频,勉强有了点灵感。
吃过午饭后开始工作,画画改改,几个小时过去电脑上还是只有线稿,完全没有进展。
她烦躁的把笔丢到一边,推开窗想吹吹冷风。
她的房间在小楼后面,正对着竹林,打开窗满目绿色扑入眼中,风吹过,竹梢摩擦沙沙作响。
平和的声音中忽然冒出一声刺耳吱呀声,是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开的声音,从半荒废的院子那边传来的。
是不是她上午插好的门又被风吹开了?
她想去看看又点害怕。
纠结很久后她下楼。
黄建英正坐在院里烤火玩手机,看起来没什么事的样子。
她走过去说:“妈,文斌叔他们屋铁门好像被吹开了。”
黄建英头也没抬,“有你啥子事?”
“我们去看看,你不是说他们房子卖给有钱人了,说不定还能遇见有钱人,以后是邻居搞好关系。”
“人家有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要看你自己去看,等下你三嬢要过来。”
“我……我……我去就我去。”
好奇战胜胆怯。
顾铮铮顺着小路再上去,经过竹林,到荒草丛生的院子前。
院门开了。
堂屋门依然紧闭。
风吹过,太阳被云层隐匿,失去阳光的加成,顾铮铮背后一阵凉飕飕,小步到铁门口,敲了两下,“有人在家吗?文斌叔?叔?”
没人回应。
地上不见被折断的木棍,门不像风吹开的。
背后飘来脚步声,踏着枯叶,咔嚓咔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顾铮铮紧紧抓住自己发抖的手缓缓回头,竹林边出现张和旧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立体又清晰,甚至穿着同样的蓝色工装。
“啊!”
她一声尖叫,逃命般跑进杂草中。
舒郁州不是很明白现在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