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整个上半身藏进他的怀里，似乎在回应：“嗷、汪呜~”

“乖孩子，不哭了哦。”宁玉抚摸它的背脊，温声安抚：“谁是世界上最可爱、最乖、最棒的狗狗呀？”

呜咽声停止，青云发出一声浑厚的叫声：“汪！”

宁玉捧起它的下巴，认真地说：“所以乖狗狗不要哭泣，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到永远。”

“汪汪。”青云轻叫两声，蹭了蹭他的下巴。

“好啦，不哭不哭哦。”

他安慰好青云，用碗装了一些肉块给它：“乖宝宝的奖励。”

“汪！”青云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扒在大碗两侧，开心地吃起来。

宁玉蹲在旁边守着，两只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他期待地看向沉渊：“我可以带它回基地吗？”

“基地不许存在不稳定因素。”

“是吗？我都不知道基地有这条规定。”宁玉脸上笑容僵住一瞬，在沉渊看过来前垂下眼睛，不敢泄露自己眼底情绪。

青云确实和警犬训练基地里的丧尸犬首领长得一样，但接触后，就能发现它是温顺亲人的，和丧尸犬完全不一样。

如果连一条人畜无害的狗狗都会被排斥，那他呢？他也不是人，也许对人类来说他就是个妖怪。

妖怪和人类怎么会友好相处？沉渊的回答让宁玉一下子清醒。

现在对方对他是很好，若是发现他不是人，沉渊还会对他好吗？

宁玉蹲在青云旁边，不由自主胡思乱想，要是被发现身份，他会被赶出基地、还是囚禁？

亦或者杀死以绝后患？想了许久，宁玉被自己脑子里的画面吓得脸色发白，都没发现青云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高大身影在他背后站定：“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宁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又松开，慌乱调整好表情，转移话题道：“青云还会回来吗？”

“会。”沉渊扫过他有些湿润的双眸，“你在害怕什么？”

“我在为青云难过。”说多错多，离谱的谎言是瞒不过对方眼睛的。

宁玉觑了他一眼，斟酌用词后若无其事地问：“基地里的人是不是都很排斥其他生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经不起再乱。”

“对异类而言，人类同样危险。”沉渊声音平淡，漆黑的眸子落在面前青年身上，“想活，就别靠近基地，不要亲近人类。”

宁玉被看得心里发怵，乖巧地点一下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带青云进朝阳基地的事。”

沉渊留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伤感，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头。

“汪。”含糊的狗叫声打碎宁玉的彷徨，他抬头望去，青云嘴里含着一颗玩具球颠颠地跑来。

“你是不是想和我玩？”

“汪汪~”青云停在他面前，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盯上制服，它用鼻子顶开口袋盖，将玩具球塞进口袋。

宁玉单膝蹲下：“是送给我的吗？”

“汪！”青云吐着舌头，嘴角咧开像极了在笑。

“谢谢你。”看懂它眼里的意思，宁玉认真道谢，指尖刚碰到玩具球，就察觉到一丝微弱却熟悉的能量波动。

“谢谢你的能量体，”宁玉摸着它干净漂亮的绒毛，“你和警犬训练基地的丧尸犬首领是兄弟吗？”

在末世，即便是兄弟，也不可能这么轻松拿到，难道是丧尸犬首领还有原本的意识？所以才没有伤害青云？

青云蹭了两下他的下巴，转头迈开步伐朝警犬基地走去，它边走还一边回头停留示意他跟上。

宁玉点亮屏幕，上面时间显示五点二十，距离天亮还有四十分钟，他看向沉渊：“可以去吗？”

“走。”沉渊颔首，扑灭火堆。

两人动作利落收拾好东西，跟上青云，令人意外的是一路上都没怎么遇见丧尸。

畅通无阻接近警犬训练基地，天渐渐亮起，宁玉被青云顶住双腿：“我们不能再过去是吗？”

青云人性化的点点脑袋，它仰起头分别蹭了几下宁玉和沉渊，像是在道别。

“你、愿意和我走吗？”宁玉知道它不能进朝阳基地，可当看见青云眼角的泪水，还是想挽留。

实在不行，他可以把青云安置在离朝阳基地最近的城市，每周他再传送过去看它。

“汪汪~”青云低呜两声，眼底是拒绝的意思，它神情专注的看了宁玉许久。

直到天色大亮，青云抬起前爪蹭着脖子，直到铭牌被蹭掉，它叼起铭牌放在宁玉手心，便一步三回头地走进警犬基地。

宁玉目光追随它踏过大门，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落在那身漂亮的银灰色皮毛上。

青云浑身一颤，像是早就预知这一刻，眼底涌上痛苦，深处爬出红血丝，身形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

在黑眸消失刹那，它依依不舍望向宁玉，喉咙发出驱赶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