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的掌心带着刚汲取来的热度,贴在比比东的侧脸上。
“东姐,我是命运之神。哪怕现在我的神力因为这个位面的限制而无法完全施展,但我依然能看清命运的轨迹。”
比比东目光闪躲。
“你这几天半夜不睡觉,盯着那些前线送来的所谓的政务,根本不是在处理天魂和斗灵旧地的麻烦。”
“你是在看天象,在感知法则的波动。”
司念露出了洞悉一切的笑容。
“天衡帝国稳固,审判庭的规则已经彻底取代了旧秩序。你在这世间,已经没什么需要费心筹谋的世俗之事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拇指在比比东的颧骨上蹭了蹭。
“你在等一个契机,准备开启第八考破界之誓,对不对?”
司念的声音软了下来:“你想撕裂位面壁垒,直接杀上神界去找唐三算总账。你觉得进度太慢了,刚才看到我踹雪人,你心里的杀意都快压不住了,我感觉都快被你的低气压冻僵了。”
她什么都知道。
比比东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啊,她怎么会以为自己能在一个掌控命运法则的神祇面前,隐瞒住身上那股快要沸腾的复仇业火呢?
“是。”比比东没有再否认,她的声音冷硬。
“我一刻也不想等了。九年了,我每天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把剑劈向你的画面。”
“看到你在雪地里踹那个东西,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为什么还没有把那个伪善的伪神从神座上拖下来,为什么还没有用骨镰砍下他的头颅。”
她反握住司念捧着自己脸颊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司念的手腕上勒出红印。
“但是星罗城破才过去没几天。”比比东的眼眶因为的情绪压抑而微微泛红。
“你陪着我在军帐里熬了三年,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些。开启第八考,需要你我二人权柄融合,向神界发起挑战。”
“这必定会引来神界众神的疯狂反扑和雷劫。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你再去面对那些危险。我想让你多休息几天,哪怕只是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个冬天。”
司念听完,不仅没有感动得痛哭流涕,反而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在比比东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你真当我是只会堆雪人的傻子吗?”司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东姐,你的神位是审判,我的神位是命运。我们俩就是要一起把那群高高在上的旧神掀翻!九年前我能替你挡剑,九年后我就能陪你撕裂位面。”
“两种神位密不可分,你我之间亦是。”
她挣开比比东的手,在厚重的羽绒服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拉链。
司念有些费力地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底,敞开了胸口,露出里面穿着的薄毛衣。
她直接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扎进了比比东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比比东的腰。这一次没有了厚重羽绒服的阻挡,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这衣服真碍事。”司念把头埋在比比东的颈窝里,闷声嘟囔了一句。
比比东愣住了,感受着怀里传来的体温,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披风的边缘拉过来,把司念敞开的前襟裹得严严实实。
“别感冒了。”比比东低声斥责,语气里却全是无奈和妥协。
“不怕,感冒了我就传染给东姐!”司念抬起头,眉眼弯弯。
“第八考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启吧。别等什么冬天过去了,我已经休息够了。”
“再说了,你早点把唐三解决掉,我才能真正安心地去星斗大森林找小金猊玩啊。”
比比东沉默了良久。
司念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
“好。”比比东缓缓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