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奴隶他倚靠王座 > 第26章 杀戮通往何处

第26章 杀戮通往何处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远处的喧嚣、角斗士的咒骂、巡逻侍卫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模糊成一片沉闷的噪音,像隔着厚厚的棉絮。

如果不想成为棋子,就谁也不能相信。于是他只是贴身戴着渊生花,并未喂给它血液。

可是……他环顾四周,为什么所有人都那样忙碌呢。

他们都有渴求,尤丽尔让黑兔变得软弱但... ...他一直有事可干;最弱的角斗士们常常恐惧,恐惧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众星捧月地走下擂台,星星月亮散去后,活着就与伐木无异,情绪缓慢被剥离。只有那股一闪而逝的愤怒,给他寡淡饮食中添入了热烈的味道。

他将渊生花握在手心。

……他想再次体验那陌生的“愤怒”,这种渴望轻巧地跨过了理智的线。

“戈林叔叔说,渊生花需要长期培养感情,一年或是更久,可以尝试每隔一两日注入少量龙血,让他接受您的气息。”信笺如是解释。

于是安比尔.骸将渊生花搁在膝头,指甲一锉,指尖沁出一点血,承载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希冀,包裹住了渊生花,玫瑰色的花瓣像魔杖上的宝石,吸纳了龙血的魔力。

花朵骤亮……再无事发生。

什么也没有。

于是他伸出龙爪,这次直接割向了腕部,它也许需要更多的血。

玫瑰色的花瓣鲜血淋漓。

——是血的味道。

附着在渊生花上,孚兰.西宁破碎的灵魂又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手腕落下一摊血,淋了他“一身”,他若就这样放干自己的血,轻飘飘地终结于此,也许会是一件好事。从擂台到笼子,面前的人并没有变化,他的眼底是燃烧后的余烬,余烬中坠着疯狂,看起来与体面毫无关系。

孚兰.西宁天生热爱鲜活的生命,灵动的、求知的、调皮惹事的,甚至是怯懦的。即使是当初花房里那个举刀的安比尔,他也能喜欢上其中忧郁挣扎的部分。

但他坦然承认:包容如他,也难以喜欢对方。

对方的样子让孚兰想起落梦夫人制造的噩梦。反抗军们沦为了阶下囚,也包括参谋长的他,金袍曳地的银临亲王,也就是刚被册封的安比尔,将漆黑的爪子搭在他的头上,脖子被扭过去,那双银灰色眼睛凑近,带着点稀薄的好奇:“时间之眼流泪会有什么不同?”他的虹膜中也是覆着一层寒冰,瞳孔深处埋着灰烬。

于是孚兰看着战友们被折磨至死,他并没有哭泣,这反应让银临亲王感到无趣。同样的无趣感,现实与噩梦靠拢着,他们连黑发中也都同样参杂着烈焰般的火红色。

可这时的安比尔才十来岁。

这个年纪的皇子不在宫廷里锦衣玉食地养着,去学习治国理政,最多带兵演练,而是被送来斗兽场,想干什么?制造个先天嗜血的坏种吗?

去往帝国的马车上,那个藏不住心事的、会被小花招耍得团团转的小皇子,那个为身份立场摇摆不定、又试图给自己一点微不足道安慰的小皇子……安比尔或许不可爱,但并不可憎。

那时候孚兰.西宁知道:他只是没有被好好教过。

一年半的时光如织,浓重悲哀自心底泛起,连带他身上亦出现了入骨的伤疤,那些不消的罪证似的瘢痕。

熟悉的味……

安比尔.骸眼中泛起一丝疑惑。

但旋即,凌厉风声破空袭来,他抬手格挡,又顺力道腾起,对方并非杀招,所以他只是轻巧落到了笼子一边。

“妈的,你这个家伙在搞什么!不想活了!”黑兔收起腿,盯着焚焰血流如注的手腕。他似乎刚回来,立在笼门边,逆着甬道昏暗的光,琥珀色眼睛里面没有笑,是罕见的严肃。

荧光苔藓罐的绿光将笼内空间切割成份,安比尔.骸有些茫然地半跪在光的边缘,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暗红的龙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鹿茸毯上洇开一朵粘稠的花。

——黑兔还有用,还需要欺骗。

他眨了下眼,好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腿法有进步,但还差点儿。”安比尔.骸若无其事地收起挂坠,活动了下尚在滴血的手腕,“没收住力道,不小心划了下。”

“糊弄鬼呢。”黑兔的不爽几乎掀翻笼顶,他从侧边箱子翻出一卷绷带,又一把抓过安比尔.骸的手腕,粗暴地勒紧,“刚那场打完想不开了是吧,想死直说,我帮你,但敢吓到尤丽尔我扔你去喂狗。”

“她晚上才回来,我给那些侍女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找她麻烦。”安比尔.骸眨眨眼,腕上的布条迅速被血浸透,黑兔是个处理伤口的老手,他教了自己十种以上的包扎方法。

黑兔冷冷瞪他一眼,从腰后摸出一个小皮囊,倒出粉末按在伤口:“上次你肩膀受伤,她隔着三个笼子都闻到了,私下问我你是不是要死了。”

安比尔.骸沉默了。他记得那次,尤丽尔扒在笼边塞给他一颗被手汗捂得有点化的劣质糖果,他转头把糖扔了。

夹火腿的面包被扔到怀里,“庆祝你活着成为明星玩家”,黑兔挑起的眉眼如是说,显然,他被他妹妹的作风感染。

尤丽尔一只眼睛恢复后,黑兔彻底成为了一只失去爪牙的蠢兔子。

“但是焚焰,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黑兔握住他的肩膀,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肯定,“鲜血和仇恨会让人迷失方向,你还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战么?”

状态不对的明明是你,蠢兔子。

“我一直都知道。”安比尔.骸反手搭在他手背,挑衅似地回捏了下,“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打得挺顺利的。”

我一直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是为父皇。

黑兔眉头皱紧。

“下一场也是你作为明星玩家的第一场,会是‘换位血战’,老谢那边收集到点消息,对手有些特殊,情况不太乐观。”黑兔声音中透着几乎可以称为关切的情绪,“那也意味着你有机会得到猩红碎片去复活他,那个人在等你。”

安比尔.骸觉得这个提醒很可笑。

他很清醒,事实上,没有人等着他拯救,他也不愿拯救任何人。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安比尔.骸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但让他恼羞成怒的“悲哀”,好像自己正在什么狗屁神明的注视下,或许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还伸出手抚摸自己,让他显得可怜又可悲。

这是谁的情绪?还没死透的原身?好恶心。

黑兔恰没看到他神色,感慨:“人总要有盼头。”

安比尔.骸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暴怒,电光石火间是黑兔状况外困惑的脸。而后,龙爪弹出的尖啸、格挡的闷响声,劈啪作响,接踵而至,“停下!”再恢复理智时,他已经被黑兔抵在了笼壁上,钳住手腕。

对方锁骨下有道鲜血淋漓的抓伤,正心有余悸地喘气。

黑兔自认为点到为止地安慰好了人,正准备继续分享情报,谁知被迫打了场莫名其妙的恶仗,往四周扫视一圈,幸而秩序官还未注意到,他压低声音,尚且不明就里,只能狠狠呼出口气:

“……妈的,你最好没真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