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捏住楚星遥竖着的三根手指,一根根替她折回来,握在自己手心里:“太远了。”
楚星遥一呆:“啊?”
“青囊峰夜里风凉,要想跟去看,今晚便一直待在我怀里,不许乱动。”顾明烛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颊,慢悠悠地问,“还去不去?”
楚星遥心跳快得像在擂鼓,嘴唇动了半天,小声嘟囔:“……去吧。”
亥时三刻,青囊峰后山药庐。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药庐西侧的飞檐阴影里,一道隐匿结界无声张开。
结界本就不大,顾明烛将宽大的玄白外袍敞开一半,把楚星遥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怀前,下颌就抵在楚星遥发顶那支昙花玉簪旁,一只手稳稳揽在她腰后。
楚星遥后背紧贴着顾明烛温热的胸口,连顾明烛平稳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双手抓着顾明烛敞开的外袍内衬,大气都不敢喘,小声用气音道:“师姐……这隐匿结界是不是开得太小了一点?”
顾明烛低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同样用极低的气音回她:“结界开大了容易漏查灵气波动。怎么,星遥方才在洞府里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嫌挤了?”
温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楚星遥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连忙把脑袋往前面缩了缩,死死盯住底下的废药房窗户,再也不敢抱怨半个字了。
顾明烛眼底漫上一层愉悦的笑意,揽在她腰间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往下看。
此时,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潜入废药房。
那人身形瘦削,身上穿的却不是玄天宗的道袍,而是凌云宗外门杂役的灰衣。可他一进屋,便从怀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罗盘中央没有磁针,而是一滴悬浮的暗黑血珠。黑影打开药篓,刚取出那方伪造的带血药纱放到罗盘上方,楚星遥怀里的半页封门拓印便轻轻震了一下。
“罗盘背面的纹……”楚星遥隔着衣料轻轻点了一下顾明烛的手背,气音发紧,“似乎跟北七石座引槽上的纹是一路的。”
顾明烛极轻应了一声:“李六。”
屋内的人见药纱上的血气引得罗盘血珠急转,眼中刚露出一丝喜色,那方药纱里潜藏的冰魄剑丝骤然爆开。
咔嚓一声脆响。
极寒剑气顺着罗盘的灵路瞬间反冲,直接将那人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冻成了冰坨。
李六骇然失色,左手猛地捏碎袖中一枚血符便要遁走。然而窗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秦舒的缚灵索与晏如的赤金重锤同时落下,轰然截断了他的退路。
李六被重锤余威震得口吐鲜血,倒地的一瞬,他脖颈后方的皮肤突然浮现出一枚与妃淳心口同源、却更加霸道的玄色掌印,眼看就要直接震碎他的识海灭口。
飞檐之上,顾明烛左手仍稳稳护着怀里的楚星遥,右手并指往下一按。
一缕本属大乘圆满、却被她伪装成极纯冰霜剑意的指风破空而入,在万分之一息内生生截断了李六脖颈后的灭口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