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被骂的姜若渝,很是不服气。
在她开口前,凌朔又说:“知道劝你没有,所以没打算不让你去。”
他暗中塞入若渝手中个什么东西,说道:“多加小心,”
不知为何,他做起这种事来,偷偷摸摸的,他压低声音,“尤其是要小心那个人。”
他说的这些若渝皆心知肚明,所以便不甚在意,“放心好了,本小姐冰雪聪明,是不会被轻易套路的。”
她的反应,完全在凌朔的意料之中,他不死心又说:
“如果日出了你都不曾归来,我便会告知行简。所以回来后当面告知也好,不想见,传音也罢,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若渝是真的不懂,他为何会这般想自己,她安慰说道:“好了,好了,我永远都不会不想见你的。”
在少女转身后,少年的瞳孔微颤,这细微的变化,连他本人都不曾察觉出。
吕槿眸光闪动,一切被她尽收眼底,却硬是装出一副不知情的状态。
她动作自然,牵起若渝的手,“我房间的对面便是太奶奶的了,她年龄大了,如今已经睡了。咱们待会动作小些,可不要把她吵醒。”
若渝连连点头。
她可不想再和那个气场阴森的老太太对峙了。
房间的门有些老旧,开门时的“吱嘎”声,将若渝吓得心惊肉跳的。
她警惕回望对门,连呼吸都在不觉间变得沉缓。
“噗!”
吕槿轻笑的气,吹在若渝的耳垂。那侧的肩膀微耸,若渝立即跳开,与身后人保持一定距离。
“你神经绷得太紧了,太奶奶又不是顺风耳,这么小的声音又怎会听得到?”吕槿笑道。
若渝没有回应,因为她感觉那扇紧闭的门后,正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好了,正事要紧,快进来吧!你也不想让你那同伴担心不是?”吕槿做出邀请的手势。
保守起见,若渝先是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屋内摆设一览无余,不存在藏有帮凶的可能。
她这才将步子放大。
门被关紧后,若渝才开口,“现在可以说说,你叫我来是做什么的了?”
“这不就是了?”吕槿指着最近桌子上的精妙玻璃器具说道。
若渝问:“你这是要制香料?”
吕槿:“我果然没有找错人,一般人都不知道这种办法。”
“不,”若渝否定,“我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只是闻到了空气中混合的各种香料味儿。”
“很好闻吧!”吕槿自豪说着。
若渝没留情面,“不,很臭,是一种抹布放久了的恶心气味。”
闻言,吕槿却不恼怒,反而还笑着说:“还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既然知道不好闻,为何还要用这种方法?”若渝不解,并解下腰间香囊说道:“这个香囊就很好闻啊!”
吕槿苦笑着摇头,“不必多说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又说:“今日叫你来只是做我的帮手,帮我把这些原料粉碎。若有可能,我也想令味道好闻一些。”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姜若渝开门见山,
“我图的也不多,不如就说说,发生的事总不在预期的那句。是听过什么人提起吗?还是有人指使你如此说的?”
“是吗?我有说过吗?”吕槿的表情无辜,不了解的人,多半会认为是若渝在咄咄逼人,“也可能是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了。”
“就这么巧,只忘了那一句?”若渝又岂是会被三言两语就轻易糊弄的?
“我有什么好骗你的,我可以发誓,”吕槿的神态、动作自然,她并拢两根手指在太阳穴旁,“若我所说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
虽说修仙者的誓言有天道作证,但吕槿是否属于修仙者还有待商榷。
所以对她的这句话,若渝最多半信半疑。
她随便扯个谎,“姐姐不必如此,只是妹妹近日跟着行简长老,在追捕只会附身的妖,她阴险狡诈,所以这些习惯至今都没有改正过来。”
吕槿面子上恢复了笑容,“无妨,行走在外,有警惕心是好事。只不过,就是伤了姐姐的心。”
“啊?那可如何是好?”姜若渝忙陪着她演戏。
“嘻嘻,”吕槿笑道:“那就快来帮姐姐把活干了吧!”她四两拨千斤就将局势逆转。
若渝接过对方递来的研杵,她说:“别的不懂,这些力气活我还是可以做的。”
对此,吕槿只轻点下头,并未做更多回应。
不仅有用的信息没套出来,还把自己搭这儿了,想着若渝轻轻摇头叹气。
她一手扶稳研磨钵,另一只手用镊子夹取适量的干花片。
起初她还在纳闷,虽说干花片是不如鲜花的色泽靓丽,但也不至于发褐。
她便趁吕槿不备,放在鼻下闻了闻。
其中有霉味儿、些许香料原本的味道,竟还掺杂了一丝酒的气味。
难闻的令若渝皱紧眉头,赶忙将镊子拿远了些。
吕槿说道:“我们途中还在海上飘了些天,想必是那时受的潮。”
“这……”若渝欲言又止。
“我也不想做的,只是这是太奶奶的任务,没办法拒绝。”
说着,吕槿用手帕遮挡住半边脸,很容易让人脑补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如若她不是吕家人,不是跟杀害幼柠真凶沾边的人。若渝还真会软下心来,替她擦拭去泪水。
但她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