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足与海天交接之处,是位于幻境与现实的夹层中。
海水倒映出天空的碧蓝,很容易让人分不清脚底下的,是海还是天。
凌朔悄然转移话题,“真意外,你竟然能恢复记忆了。”
行简神情淡漠地扫视了眼凌朔身旁的“哑巴”女子。
大家都是聪明人,即便不用提名点姓也都心知肚明。
是毓录破坏了神君布置下的棋盘,险些让他们共同谋划千年的计划毁于一旦。
“哦,”凌朔假模假样地应了声。
“原来是你呀!”他嘴角虽然擒着笑,目光如往日一般。
却能让毓录的身形抖了抖,心底生出惧怕。
自从毓录被禁言后,她就发现她惹错了人。
凌朔这人,真没有表面展现出的那般人畜无害。
行简直言:“所以,你们又想动些手段,让吾变得痴傻?”
凌朔摊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为了保证这个幻境的稳定,为了拯救世界于水火,只能牺牲一下你了。”
行简哂笑道:“多年不见,你说话真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张口闭口的把拯救世界放在嘴边,好像你们对这个世界做过多大的贡献似的。”
“言辞真是愈发犀利了。”凌朔厚着脸皮,赞赏说道。
行简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镜,小人的动向被他尽收眼底,眼看着她选择了令他们如愿的门。他说道:
“他就这么纵容你们,不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给玩死了?”
“没办法,富贵险中求。”凌朔再次摊手解释道:
“今非昔比,这一次绝对不能在循规蹈矩了,否则那只会是续命,配不上拯救二字。”
“以前不是如此?”
“你知道的,太早的以前我还没出生呢!”
“哎!怪不得吾觉得那时的空气都格外的好闻。”
“这就过分了,”凌朔佯装发怒,他的嘴向来也不是留情的主,“话说,这些还不是要多谢您的那位好徒弟?”
话音未落,行简的目光陡然转变,瞳孔里透露着凶光。
见状,凌朔的态度立马转变,“哎!不说了,不说了。”
他们是来办正经事的,不是来吵嘴架的。
“反正神君那边交代了,解决不了这次浩劫,他就得把咱们给解决了。”
“呵呵,”行简冷笑,“说清楚,解决的是你俩,和吾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不要这么绝情,”凌朔试图打感情牌,“我们可是有着几千年的友情,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行简却只当这是在幻境里的年份,“是吗?可吾怎么记着,你和吾认识的时间不过百年啊!”
“……”凌朔知道他会帮,只是嘴硬罢了。
“不过说起友情,吾记着计划里,你应该也和这女子有着共患难的情谊,你真的忍心下手?”
凌朔被问得沉默许久。
毓录替他回答,虽然掺杂些报复心理,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也是替神君来监视我的吗?”半晌,凌朔突兀地问道。
“你没事吧!”一片好心被误解,行简无语反问,“吾这难道不是在替挚友开导心结吗?”
凌朔说道:“你想多了,计划里用不着我下手。”
行简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不管你信不信,隐仙氏对于魔的研究,早就日新月异了。”
凌朔自言自语,因为除他以外的在场人,无人在意。
“到时就再也用不着一代代地献祭,换来几年苟延残喘的日子了。”
行简不打算戳破他的美梦,“这些能骗得了你自己就行。”
三人沉默地观看水镜中,那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竟妄图凭手中的破木剑,探究第十七座山的秘密。
不知不觉间,过往的幕幕在凌朔脑海里涌现。
凌朔回想到了什么,他忽的冷笑出声,“能说出嘴的事,我当然相信。”
“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凌朔怕他的嘴又说出什么令自己反驳不了的话,了当地换另一个话题。
“这段记忆快结束了,待会直接把你们准备的另一扇门放在她身后,方便她找。”
说罢,几乎是同时,凌朔和行简转身看向毓录。
毓录极不情愿地接下了这事。
一扇贴着姜若渝被从身后刺穿画面的门,被水灵灵抬到众人面前。
凌朔愕然,“你们放的这副画面,恐怕只有傻子才会上当。”
“这不就你们编的?”毓录说不出话来,只能由行简代劳,阐述其核心故事,
“被情绪激动的路遥从背后一剑捅穿,借此机会使她发现自身和魔气的关联。”
“她是这样写的?”凌朔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啊!”
“那这人,也不该是他啊!正常人谁会才见过一面,就要拿刀捅死人啊!”凌朔指出不合理之处。
行简只是个负责干活的人,却无端背负指责,他纳闷说道:“你们没提前商量?”
“我以为你知道的,我是刚刚赶过来的,哪有时间啊!”凌朔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行简锐评,“草台班子。”
“随你怎么说,”凌朔根本不在意,“我说你们记,就这么改,保准万无一失。”
行简:“疯了?这点时间怎么能够?”
“无妨,我去拖拖时间。”凌朔撂下句后,便一溜烟地钻进水镜中。
“呵!”行简嫌弃地笑了,“我看你想进这段记忆很久了。”
一旁的毓录不断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