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虫经火光的照射,躯体会不断抽搐,甚至蜷缩身体形成个球。
在这时,安岚会用另一只手像伞一样遮住光线。
虫子很聪明,会机敏地用触角试探,在确实安全后才完全舒展身体。
“是蛞蝓!”柠晚举手抢答。
“嗯,不错。可惜不完全正确。”
安岚变出朵红色山茶花别在柠晚的衣领上,“只能奖励你一朵小红花了。”
“这又是什么哄孩子的把戏?”姜若渝吐槽。
“顾姑娘这可不是简单的一朵小红花,它可是昆仑的小红花。”安岚说了段绕口令,再看向若渝的目光染上几分期许。
“顾大姑娘,安岚师姐的意思应该是,这朵花是用流过昆仑灵脉的山泉水培养,自然就与其他地方的不同。”柠晚好心解释。
“是这样的,它可是朵有仙力的小花哦!”安岚一脸的骄傲。
姜若渝哂笑,“这点微末的仙力又有什么用?”
“嗯,可以让身上都充满花香。”柠晚说道。
安岚则是抱臂讥讽道:“不过是个小奖励罢了,顾大姑娘这么说,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哼!”激将法成功起了作用,姜若渝答道:“是被魔气入侵的蛞蝓。”
“完全正确。”
那只蛞蝓被安岚随手丢进篝火,她在耳边鼓掌,并说道:“也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一朵妖艳的火莲被若渝捧在手心,能明显感受它高于体表的温度。
洛桑璃好奇趴上去闻,“你这个怎么没有香味啊!”
若渝:“或许它的作用是个暖手炉!”
“啊!那看本郡主给你得一个香喷喷的小花来。”
蛞蝓的尸体被火烤至碳化,一缕黑气随即冒出头儿。
安岚用仙力诱导,使它在掌心盘旋出个漩,道:
“这便是罪魁祸首,魔。
或许你们当中曾有人听说过心魔。它是在修行的过程中,道心不坚定,受外邪祟蛊惑而形成的产物。”
说着,安岚唤出一瓶身纯白无杂质的玉瓶。扒开瓶塞,魔就顺着瓶口被吸入其中。
“传说,天界有不同的宝葫芦去收纳人类的七情六欲。我们虽有仙法傍身,但在天界眼中,仍处于凡人的范畴。
而今日说的魔,便是泛指贪嗔痴等不好情绪溢出宝葫芦,弥散人间的邪气。”
柠晚天真问道:“既然坏情绪会溢出宝葫芦,那好情绪也会吗?”
“不好说,兴许会有。但当魔充斥人间之时,也是浩劫降临之日。”
安岚说这话时,目光总隐隐往姜若渝身上瞟。
“对了,岔开个题外话,有人晓得吾辈修行目的是为了什么?”
此题的答案五花八门。
“长生。”
“是责任。”
“嗯,各有各的道理。但总的是应以护天下苍生为己任,这些你们在入门时会统一宣誓的。”
所有回答安岚问题的人,毫无例外都收到了朵小花。
“你看我这朵与众不同是蓝色的,好像是叫蝴蝶兰,还怪香的。”洛桑璃将它高举,兴奋说道。
有心事的姜若渝,却怎么都融不进这份喜悦的氛围,她急着问,“那该怎么除魔。”
“别急,我晓得你,在梧城一战成名,如今在仙盟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安岚再一次的答非所问。
若渝换个方向继续发问:“为什么蛞蝓身上的魔气会被轻易剥离,是因为它妖力低微?”
“非也,是因为它被火烧死了,这也反面证明,杀死被寄生的宿主并不等同于除魔。”
安岚在人们面前,晃了晃那只白静的白玉瓶,里面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到这种东西了,它名净宝瓶,是仿照宝葫芦的样品。
只需要将魔引入其中,再酿造些时日就足以消除。”
“那是需要多久?”
安岚再一次选择性的忽视若渝的问题,
“另外,比起染魔的大型妖兽,体型越小的更值得注意,被它附在身上,你就有几率会变成它的提线木偶。
例如,连芸姑娘方才那样。至于概率如何?全凭自身的意志坚定与否。”
她又命人分发人手一个的匕首,看外貌与在寻常集市上买的别无二致。
“这是注入过仙力的匕首,给你们防身用的,但切记不要将刀刃对准同伴!
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们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不要为了小红花傻愣愣的往前冲哦!”
姜若渝起身要追上离去的安岚,可被身后人按住肩膀。
凌朔开口道:“罢了,顾姑娘,我想行简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就更不会知道。”
“其实,我有个猜想,你说咱们的那个世界,疯了的妖兽会不会也是受了魔的影响呢?”俩人正大光明地说起了悄悄话。
他赞同地点点头,“这是三千年前的世界,并非凭空捏造,我想是有这个可能的。”
夜已过了大半。
几位姑娘们歇息在了马车上,姜若渝不想和她们挤,就和凌朔并排坐在篝火旁,原本的打算是就这么闲聊到天亮的。
可聊了几句就发现,他俩之间太熟了,沟通几乎能靠一个眼神解决,已经没有什么新奇的话题了。
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时不时疲惫地打个哈欠。等若渝发现不对劲,再睁眼的时候。
她已经在来到了空中,同时高度还在不断攀升。
她当即心头一紧,困意全无。
许是刚醒的缘故,脑子还不太灵光。姜若渝胡乱地挥舞着四肢,企图飞回地面。
经过她这么一折腾,竟真的迫降了,还能清楚听见身后那死命扑腾翅膀的声音。
正当她距离地面五十里,快成功了,要松一口气时。
若渝看清了凌朔身侧的那个自己。
她的脑海中缓缓升起一个疑问,“若她是姜若渝的话,那我是谁?”
她就像灵魂出窍般,全程在空中目睹了一切。
凌朔指尖蜻蜓点水般触摸了正枕在他肩头女孩的发顶,还贴心为女孩盖上了件披风。
这行为令姜若渝大为震惊。
她宁可相信,凌朔会突然的撤回个肩膀吓她一跳,随后和平常一样嬉皮笑脸地解释。
这个想法,虽然有些手痒痒,但这才符合常理。
很快,她想出一个能够解释全部诡异的前提条件。
那就是,这两个人都是假的。
若渝重重地点下脑袋,“嗯,一定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