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渝不满,责问道:“你小子,不会认为我连她都对付不了吧!”
“哪敢啊!”他表情略有无辜,指了指天,
“少宫主,天都快黑了,我这是怕延误了计划,才出此下策的。”
太阳藏进天边的云朵,因此出现了火烧云,金光照映在云朵上,层层叠叠的有种梦幻般的美丽。
若渝这才意识到做个香囊竟然用了快一天的时间,险些连正事都耽搁了,“好了,”
她拍着凌朔肩膀说道:“是我误会你了。”
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若渝变出糕点,在手心垒出座小山,“喏!还没吃过东西吧!”
她没敢解释,这些是其实是因为太过齁甜没人享用,所以她才有机会顺出来这么多的。
“少宫主。”凌朔却满眼感动。
“交代你的事做的怎么样?”姜若渝做好他会和以往一样掉链子的准备。
他却从怀中掏出个小皮包,郑重其事地将包上的绑带绕在若渝腰间。
带子的长度正正好,带在身上不会紧也不会松。
若渝赞许的目光落在凌朔身上,“可以啊!”
她打开皮包,拈出张符纸。
白白净净的纸张,被她来来回回翻动,最终她语气里带上些不可置信,“白的?”
凌朔伸出手掌,一脸自信地挡在身前,“别急!”
“当当当!”他配上音效,不知从哪儿,他掏出来只未满月的笔,
“我想过了,不管事前准备多少张符咒,都有可能应对不了将会发生的局面。”
他又故作高深道:“所以我特意制作了这支笔,在笔杆里存了墨水,足够你画出九百九十九张符咒了。”
毛笔尽管只有一寸大小,也不影响书写,还能够严丝合缝卡在皮包内,更方便使用。
若渝竖起大拇指,后无奈打断他的讲话,“真棒,不过我们该出发了。”
“虽然是有些夸大的成分在,但这想法是不是很实用?”
“实用,实用。”若渝一边应答着,一边拿出白纸在地上蹭了蹭。
因为仙家交代过,安全起见最好七日内都不要出门。
也就若渝这样胆大主意正的会随意溜达。所以在这位置上只有昨晚那个精神失常人的气息。
画好咒语,若渝取出修为团子扣下些许,抹在刚制作完成的符纸上。“我们跟着它走,你别跟丢了。”
看着凌朔信誓旦旦的比出收到的手势,姜若渝总是莫名的不安。
不过随着符咒漂起在空中轻微摆动,这一丝异样的感觉也就被遗忘在脑后。
符纸在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像个欢快的小精灵,东飞一下西跳一下。
他们俩跟在后面,画风就有些诡异了。
由于不是每段路都有照明物品,所以单独张纸片,隐藏在黑夜里就更难辨认了。
此时的若渝已经开始后悔,早知道就让它也会发光了。
凌朔愣了愣神,使劲眨了两下眼,哑着声音问道:“少宫主,你说我们是不是跟错了?”
眼前的空地上一片虚无,让若渝不由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闭上乌鸦嘴。”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怎么可能跟错!”
穿过七扭八歪的小道,若渝终是来到了那个不乐意再见一面的地方—城门口。
她指着城门下不知悬浮了多久的符纸,底气在不觉间强硬几分,“看我就说不可能走错的吧!”
“可少宫主我们要怎么才能过去呢?”
顺着凌朔手指着的方向望去,仙人们扎成一堆,且最近的仙人距城门仅三步之遥。
若渝皱眉凝视。
仙门的阵法她多少了解些,大多只有一人坐镇控制阵眼。
这个阵法却要那么多的阵眼,可想需要消耗多少修为。
想着她踢动脚边的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宁静的夜晚格外引人注意。
如她料想的一般,仙人们对此毫无波澜,他们已经入定,在这期间几乎等同于五感丧失。
“少宫主,他们不会动,这回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走过去了!”凌朔的脑袋还算灵光,与若渝的想法不谋而合。
若渝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她打头阵。刚探出半个身子,刺骨的寒冷就已附身上。
她浑身的毛孔因此战栗,左手无声摸上腰间的符纸包。
如今不同了,既有修为,又有符咒,虽不能讨到好处,但也绝不会让那女修继续嚣张下去。
“你们两个小鬼头,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那股寒气如同碰到了熔岩,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若渝活动着胳膊,暖意在身上回流。
按先前几次的经历,那女修不该趾高气昂地讲一堆废话。怎么看都不像只会放一瞬的威压,却没有下文的人。
若渝也怀疑过那女修惧怕这位白衣仙长,可这是在她的法器内,使用者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自然这一想法就被自动否决。
若渝打着马虎眼回应道:“这不是想要做点好事,积德行善嘛!”
白衣仙长满脸写着不信二字。
“别不信,看哪儿!”若渝为自己辩解道:
“这是顺着那只魔的气味追踪至此的,我也想为城内百姓出一份力。”
“追的可是昨夜与小道闲聊的那位友人?他不是真凶,回家吧!”
白衣仙长虽语气平淡,但听了总让人误解为讽刺的意思。
就像在说:你在这里只会添乱,不如回家吧!
姜若渝笃定,“他们可是同源,一定会有些联系。”
“这世间如此多的魔气,难道都有关联?”仙长一哂,轻轻摇头,“本以为你懂一些仙法,如此看来是小道看走眼了。”
魔气?课业里没有提到过,莫不是……那节翘了?
若渝莫名的心虚,转头将目光投向凌朔。
他微不可察地摇头否认。
凌朔可谓是一节课不落,教书先生嘴里的好学生,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那课业里一定不存在。
若渝垂眸陷入深思,仙长嘴里的魔气就是那团黑黑邪气的叫法,又有人特意传递了,人的负面情绪会生魔的这一信息点。
还在城门下坚持的符纸,无意被若渝收入眼底,险些就被他绕进去了。
她叫住白衣仙长,侃侃而谈道:“这个我自然知晓,可您不想知道为何处处有魔气,我的符却只指向一条路?”
白衣仙长闻言驻足,却没有应答。
若渝就继续讲道:“仙法光是按门派修行习惯的分类就不下百种,为何魔气不行?”
这是她在心中为这现象安上的解释。
“想必您也不愿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除魔方法。”若渝边说边看向仙长的脸色。
仙长抿唇,眸光在昏暗的月光下涌动。
他不答,若渝就知晓是猜对了,“既然你没有两全的办法,那我们在这条路上不管做什么,就都是有用的。”
姜若渝微笑着摆手示意,“请您让路。”
白衣仙长不语,只是一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