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之前动过手,但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且之前顶多算是不服,而现在是真的心里面有股说不上来的憋屈劲。
“你给我立马滚下去。”
李初尘受不了这种被动的姿势。
可他刚大病初愈,他没有力气挣脱看来人,但他还是一脚踢了过去。
那一脚不偏不倚落在了潇墨的腰上,同时两人的姿势也再一次发生了反转。
这次是李初尘在上面,下面是凌乱的被子。
“你他妈给老子下来。”
潇墨一边持续喘着粗气,一边毫不留情的把人硬生生给扯了下来。
两人的衣服缠绕在一起,几乎扭成了麻蛇,眼里逐渐泛起了猩红。
灯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突然一下打断了。
漆黑中,两人打得愈发厉害,几乎可以说是快要拳脚相向。
没办法,有些时候头脑一热上来就是这样的结果,俩人都打红了眼,丝毫忘记了前几天和睦的像老夫老妻一样的生活。
“你…打够了吗?”
漆黑中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几乎可以说是像豹子一样迅速锁定猎物,可他心软,终究还是放过了猎物。
李初尘闭上眼睛,他只觉得头很疼,像烧着了一样,他叹了口气,转身打开旁边的开关。
屋子里再次大亮。
床头原本整齐摆放的东西被一下打翻。纸巾和药瓶凌乱地洒落在地上,连着发烧药也散落一地。
李初尘突然觉得很恍惚,他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暴躁?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少有这么暴躁,只是随心所欲,不在乎。
但他很少很少会发起这么大的火来。
“对不起。”
恍惚中,李初尘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他的耳边环绕。
是自己在跟他道歉吗?
不是,不是,那个声音…不是自己的声音……
李初尘猛然抬眼看过去,不是自己在道歉,而是面前人在道歉。
可他,可他为什么那么觉得不真实?面前会和他道歉?就像之前打碎了那个瓶子一样,向他道歉?
李初尘自己都快被他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逗笑了,面前人居然真的会真心实意的给自己道歉,因为觉得打了自己吗?
可明明李初尘自己也清楚他下手并不轻,可以说是使了全力去打,虽然恍惚中有很多拳都使空了,也有很多脚都踢在了空气里。
但他百分之百确信,对面人一定被他打伤了。
而反观李初尘自己,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甚至都不觉得身上有哪里疼,到处都是轻轻松松的。
“是我脾气上来,我不该打扰你睡觉的……”
潇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么奇怪,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于面前人占有欲就是越来越强。
甚至强到让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程度。
“是我的错,你不用道歉。”
李初尘狠狠扯了一把手下的被子,直到青筋暴起,他看着凸起的青筋,释然的笑了。
是谁的错谁就认,其他的都无所谓。
他不希望他总是这样把之前的事带到现在,又永远都像一个小气鬼一样,放不弃过去的情绪,又走不到未来的世界里。
“我小时候没人照顾,所以我不习惯被人照顾,也不习惯被人关心,你那样搞的…我感觉有点不得劲吧。”
李初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该说自己难过…委屈…还是不高兴吗?
可那些都不像是能从他这个李大少爷口中说出的话。
只有这句话,“不得劲”,好像还勉强适合他李大少爷的风格。
那种永远都不需要被人照顾,洒脱无所谓,永远都是我走我的独木桥也比你的阳光大道好无数。
“没关系。我以前也老像你这样,我觉得他们就是在看不起我,他们就是因为我以前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所以才那样对我。”
“所以,后来不管是有人愿意对我好,还是不好什么的,在我眼里都是对我不好,也不重要了。”
潇墨以前太固执,如果用他现在的眼光来看以前的他,那的确是个又固执又讨人厌的臭小孩。
想的多做的少。
每天就想像个淘气孩子一样,但有些时候又安静的像块硬石头。
“啧,我们两个怎么每次都跟这个破话题逃不开,不管,我不想再听这个了。”
李初尘啧了一声,他不想每天哀声怨道的。
“那你要怎么办……”
潇墨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把扯了过去,两个人靠的极近,几乎可以听到对面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