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昏暗的包厢突然被点开了好几盏灯,包厢里也在此刻突然弥漫出一种寂静而奇怪的白调。
“哥,勒桦你不喜欢喝了?”
赵风心疼半天,心疼那瓶酒刚开他哥喝不到一口就丢到了一边,那酒瓶也好似跟着他宣泄着委屈。
可赵风现在没零花钱了,也只有眼红的份。
“你要喝就拿走啊,还是我再给你开几瓶?”
灯是李初尘强制要开的,酒也是他非要开还要一大桌一大桌的摆着。
赵风都被他这豪气的做派给看傻了,他哥什么时候会跟现在这样受刺激似的这么大方?
“别了,你不心疼你零花钱,我还心疼呢。”
赵风欲哭无泪,他哥大方,但是他做不到,他甚至看着那瓶酒杯被丢在那里就觉得十分可怜。
不过更可怜的还在后头-
李初尘不叫陪酒,也不叫任何朋友,就他们三个搁这纯干坐着喝。
李初尘没觉得不妥,他就那么懒洋洋地躺在那,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提不起来精神,特别是在想起潇墨之后,更是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他不喜欢神经病,他也不想知道神经病究竟在做什么,只是他和神经病莫名其妙绑定在一起太多次了,搞得他很烦。
他承认,他从进入到这个家开始,他就没期待过他能获得多大的幸福,父爱以及母爱。
以至于后来的这么多年,他没在乎过这些。
可现在这么一个人的出现,却让他突然觉得……好像开始有些在乎这个了。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比李初尘先醉的厉害的,是赵风。
赵风酒一喝多就容易胡言乱语,有些时候还很容易腻歪的不行,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喜欢你还不行吗?”
李初尘以前听到这种话,第一反应永远只会是拒绝。
可现在他习惯这人喝醉之后就乱说话,也就不在乎他问的到底是什么,只会匆匆答应。
“那……老何?你,怎么……”
赵风眼前已是迷糊一遍,他看不清楚哪里是地板哪里是天花板,但还是本能地往何苏林那边靠。
“我也,喜欢你?”
何苏林原本在听见他问喜不喜欢李初尘时脸色还有一点点差,可只要一转变到他自己身上,他恨不得让怀里人说一百遍喜欢。
踌躇交错间,赵风仿佛看见一个人影把他搂得很紧,紧到他快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他分不清是谁,再加上没有任何热气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愿意起来,只愿永远在那里沉醉下去。
“我出去一趟。”
这话看似是李初尘对赵风说的,毕竟他一直在看赵风,看他就那么腻歪的缩在别人怀里,空气里都在冒粉红泡泡。
他承认有些尴尬,即使知道眼前这些画面不过是醉酒之后的,但他还是觉得尴尬无比。
于是他逃似的走了。
去到外面,他脑子里的画面暂时陷入了空白。没别的,只是他一直都觉得……
赵风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好像永远都看不出来有个人特别喜欢自己,也永远都看不出来有个人恨不得让他一辈子都只会跟自己在一起。
他们三个人是从小长到大的好朋友,笑过哭过闹过,小学初中时闯祸也闯了一箩筐,家里是世交。
所以他最清楚他的剩下两个朋友是什么样的性子,也最清楚三个人之间微妙的变化。
青梅竹马吗?
李初尘对着空气笑了一下,转过身,朝着大厅外边走去。
“七水,你看你这弄的……”
叶予在另一间包厢里无奈地直扶额,潇墨也来这酒吧里借酒消愁,但他酒喝的度数太高,现在快吐了……
叶予哪知道这人会跟傻子似的说喝多少就喝多少。
他感觉他像是正常人被非正常人给魔法攻击了。
以前的潇墨不会犯神经,更不会耍这种幺蛾子。
他顶多就是高冷的没边,随时弄出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爱说话不说话的。
哪会像现在这样喝的烂醉又频频发神经,叶予感觉自己烦的厉害,他想要是再这么下去,他自己都会被搞成神经衰弱。
“你先待着啊,我出去一趟。”
叶予也不想把潇墨丢下一个人,可没办法,他总得把这些东西给清理干净,然后赔钱。
光是刚刚打翻的酒杯,还是现在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坐垫,以及泼了一地的酒,他都得赔,甚至还要注意不能把这事给传到冯薇荣耳朵里。
叶予轻轻关上包厢的门,结果一转头就和李初尘碰了个对眼。
李初尘两指间夹着根烟,正吞云吐雾着,可他看起来并不享受,反而是一脸忧郁。
就像那刚刚热恋之后立马失恋的人。
“叶予,是你吗?”
李初尘率先看见来人,不知为什么,他本来是不想叫住叶予,可出于心底内股按捺不住的好奇心,他还是叫住了叶予。
“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