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形式不一,李初尘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算是拿几瓶扔了,于他而言也没什么不同的。
刚准备进家门,门口却又出现了一个他最不想看见的身影。
那一大个人就杵在他的门口,门口黑漆漆一片。
走也不走,就靠在他的门上,也不进去,甚至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你来做什么?”
门口杵着的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潇墨。
李初尘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买这些香薰,就是因为不愿想起神经病,结果这神经病居然又跑过来辣他眼睛?
“昨晚的事,我想给你道个歉。”
李初尘对于他的这个说法虽不屑一顾,不过他还是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几眼。
潇墨提了不少个袋子,像没睡醒。
“不用,你昨天喝多了,过去就算过去了。”
李初尘无意识地推了他一下,转头准备进门,却又被那神经病给死死拦住了。
“李初尘…你,真没生气吗?”
潇墨别扭程度远超其他人的想象。
索性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好像也说不出是什么温情的话,更说不出能让面前人心软的话。
“我没生气,我从来都不生气,麻烦你从这里离开我家。我要休息了。”
李初尘再受不了眼前人对他的纠缠,他脸上虽维持着勉强的体面,可内心早已翻脸了好多次了。
这个人完全没必要消磨他的耐心,他也不会接受这个人。
“那至少让我先把这些东西送进去?”
“潇大少爷,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实在不行,我退一步,我们今后兴许能再做成普通朋友,但不是现在。”
李初尘眉间微微皱成了川字,他已在烦躁的边缘疯狂徘徊。
“我知道不是现在,但这些东西,我是真心实意想给你,无论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初见时,潇墨话比谁都少,每天脸上都跟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
可现在不仅话多的让人烦,但是非要厚着脸皮堵在人门口,脸上还挂着个让李初尘觉得极度虚伪的笑。
“那你进来吧。”
李初尘发现自己说动不了潇墨,顶多就会把自己惹得一身毛躁,还不如给人放进来,看看他到底能憋个什么屁。
进到房间里,布局还是和那天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可人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潇墨,我从没哪天真的觉得我特别讨厌你,讨厌到接受不了。但我也从没哪天觉得你是一个特别让我喜欢的人。”
“不论你今天打算做什么,还是你明天打算做什么,我都不想知道。”
李初尘不明白眼前人的纠缠不清,也不明白昨天他拉着自己的手袖不放到底又是为什么。
那件衣服还在房间里,他没洗也没扔,上面混着点淡淡的酒味,袖子那里则被抓的很皱。
“我来找你没什么,只是想来给你送东西。但如果你想实在有一个的话,那就是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不愿意学习?”
潇墨这话的莫名程度不亚于把一头活猪直接扔在大海里想可以借此让它学会游泳。
“我…这也需要理由吗?潇大少爷?我说过,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来我这坐下来喝两杯。”
“可你现在十分冒失的出现在我家门口,又问我这样的问题,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你?”
李初尘简直快被面前人的神经病材质给逗笑了,他是怎么做到一方面正正经经面无表情地说话,一边说些很别扭的话?
“因为我不愿意让我爸妈高兴,所以我不愿意学习。”
“但我想…你不该是这样的。再过一年,我们就可以去上大学,要考几个证书,避免不开学习,英语也需要去进行进修。”
李初尘原本还无所谓地听着,直到潇墨说出那句我不愿意让爸妈高兴,他的表情才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指甲也开始一下一下的刮痧着玻璃杯的杯纹。
“潇大少爷,其实有些时候我挺好奇,你把我当成什么的。不过,我不想学习,只是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这个词说起来似乎很高大上,又似乎非常的无聊,学习于我而言没有意义,”
“我从小从接触到第一个朋友起,我就意识到,我不仅不是读书那块料,我还永远无法像常人一样正常的希望可以读书、幸福、生孩子,组建一个好的家庭。”
“尤其是后面两种。”
李初尘很少和别人谈起这些东西,可他今日看见似乎和他有几分相似的潇墨,却一下就拉开了话茬,又怎么都合不上。
“这是个出乎我意料的答案,不过的确,答案有很多种,标准答案不一定是答案,错误答案也不一定就错误。”
潇墨双手交叉放在桌前,他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旁边的一大袋香薰,意识到李初尘可能睡眠不好。
“所以,潇大少爷,你想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可否咱们就下次再见了?”
李初尘头疼的厉害,尤其是提起这些往事,脑中的碎片也开始一点一点攻击他的神经,直至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下来。
回忆?
为什么要回到过去?
又为什么要忆过去?
“对,你说的对,我们会再次见面的。不过那天酒吧里,你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