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墨把空调冷风关小,又去房间里拿了床厚毯子盖在那人身上。
这药效比他想象中的大。
那人的手机就放在旁边,他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面。
他刚刚已经通过监控看见了那人手机屏保的密码,可真正要过去拿李初尘的手机时,潇墨却感到怎么都下不去手。
这人是他倒霉的来头,是他最烦最讨厌的人。
可这人是他的同桌,是与他人不一样的同桌。
“啧。”
潇墨脱下外套,只觉得自己脑中比他想象中要更加混乱,他没办法再跟这个人一起共处一室。
他只好走出去坐到外面的沙发上,足足接了一大杯冰水喝进去。
小半杯水,几十块冰。
脑子清醒下来,他也不想管那个人到底是否在骗他。他从一边的药柜里拿出解药,又混入水里喂李初尘喝了下去。
他多费这么一番功夫,本来是想拿到他的手机,看里面的文件就自然知道这个人到底如何,如何可以彻底与他分开,以及他们家的情况。
可现在看来,这番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解药也喂人喝了,下次再要找出个这么机会,就不知该是何年何月何日了。
药效还有差不多十分钟,李初尘就能醒过来。
潇墨端详起李初尘的脸,却发觉不管怎么看,这人长得都很好看。
他不是一个会用很多形容词去形容人的人,可这人长得很舒服。
虽然很凌厉,虽然他的发型不会梳的一丝不苟,但他就是觉得这个人看着让人很舒服,很赏心悦目。
闭着眼时眉眼弯弯的,嘴唇带着点粉色,睫毛微微上翘,此刻虽染了些红晕,但脸依旧很白皙。
他又接着看见,就在沙发上面的展示柜,是他那天准备送他的那个花瓶。
李初尘那天是怎么跟他说的?
潇墨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天他第一次认识到这个人,似乎也不全是讨厌的地方。
似乎也不像他想的那样,咋咋呼呼的是个傻子。
“嗯,潇墨,你怎么在这?”
李初尘只感觉脑袋好痛,甚至全身上下都还在隐隐发昏。
他这是怎么了?
李初尘的语气中带着浓烈的鼻音,他眼里有几条淡淡的血丝,勉强撑着手搓起来,看见周围陌生的环境,他感到有一瞬的不适。
“你喝多了。”
潇墨不打算坦诚相待刚刚的事,他又只好找了个理由想糊弄过去,幸好李初尘也真不打算追究,只是以为自己喝多了。
“抱歉,麻烦你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李初尘看见桌子上已经温好的温水有些诧异,不过还是一饮而尽。
他看见水晶桌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拨通了赵风的电话。
赵风说他们这会在学英语,让他们两个办完事就赶紧过来,厨师已经来做着饭了。
“那走吧,去我家吃饭。”
李初尘没多想自己为什么会昏过去,披着衣服就要走。
可他忘了现在已经不是中午,温度低了不少,外面又突然刮起了大风。
“穿件衣服吧。”
潇墨特意把自己的羊绒大衣递了过去,李初尘原本还想摆摆手拒绝,说自己没那么矫情不用披衣服,可拗不过潇墨硬说自己会感冒,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穿上。
这神经病,吃错药了?
李初尘感觉很怪,他并不习惯穿着一个陌生人的衣服在自己身上,且那个衣服还明显比他大了一个尺寸。
两个人的身高明明差不多,他的衣服怎么能比自己大一个尺寸?
李初尘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平常也不爱健身,所以身材才这么差,不过都是小事,他也不想嫉妒完这个嫉妒那个。
坐上副驾驶,车内的气氛比李初尘预想的还要尴尬不少。
他不想说话,因为他觉得第一次去人家家就喝醉了,然后倒人家家沙发上不好。
潇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现在脑子里都还处于一种极其混乱的情况。
潇墨明白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他错过了唯一可以拿到那人消息的机会。
到底是自己病了,还是被这人给传染了?
潇墨说不清楚,可他的手指却在不可察之间迅速冻红。
没开暖气吗?
现在刮着大风,他好像的确没来得及开暖气,只顾着想李初尘的事了……
潇墨赶忙把暖气打开,他尝试去找对面人搭话,却发现对面人居然已经点了根烟?
“你,也抽烟吗?”
“怎么?”
李初尘心烦意乱,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的脑袋怎么会如此昏疼,只好想抽根烟提提神。
对面人这一问,却直接把他给问懵了。
自己不能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