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跟我说话最多的一次。”
李初尘也随着他的样子闷了一大口酒,又随手扯下一小颗葡萄吃进去。
葡萄在口腔里炸开,很甜。
“……”
潇墨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点点头,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算了,跟你怎么都聊不出一朵花来。既然能遇见,就放下。”
李初尘说完这句话后,真起身去两位父母那里敬了杯酒,又与周围长辈寒暄一圈。
“要我放下?”
潇墨最后这句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他看着李初尘乖乖敬酒,就像一只不安尘世的小白兔一般,前几天让自己吃瘪,现在又像要等着被顺毛。
又过去一天。
李初尘终于收到宁蔚最后的忠告,不论他这个高中上的如何,都得把英语给学好,准备出国。
且其他科的成绩不能太差。
这不是商量,只是通知。
是李初尘未来前途的通知。
李初尘想不屑一顾,可又觉得实在没那个底气。
他不想听别人的,甚至有些时候连宁蔚的话都不想听。
毕竟他妈这个人虽然温柔,但铁血手腕又不是没人见过。
白烟缓缓升起,烟雾朦胧中,李初月轻轻吐了口气,那团白烟便像受到了重力似的四散逃窜。
这是李初尘今晚抽的第三根烟……!
“哥,你这是酒精上头了?”
先是上早读,直到第二节课,李初尘的座位都一直空落落的。
赵风是最开始意识到不对的,虽然他没收到李初尘发的消息,但直觉告诉他,李初尘不是睡着,也不是跑出去玩。
而是…出事了!
这是赵风跑办公室跑最快的一次,他冲到小老头子的办公室前,把门口的风都带了进来。
“老师,我想问李初尘今天是跟你请假了吗还是什么?”
赵风一遇到急事就容易风风火火的,他连大门都没关,冲进来勉强站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他说他病了。”
“病了?那老师,能麻烦问一下,是什么病您知道吗?”
“说是普通的发烧,已经请家庭医生来看了。”
“那老师,我可以请两节课的假吗?”
赵风听见是发烧,就开始有些不淡定,纵使他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他还是想亲自去一趟。
“…行,早去早回。”
小老头也想拒绝,想说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可他又想到这孩子毕竟对待朋友也是一片赤诚之心,自己又何必为难这孩子?
“谢谢,谢谢老师,我一定早去早回。”
赵风连话都没说完就夺门而出,小老头在后面看着这一幕默默摇了摇头。
自己年轻时候遇见过这样的人吗?
兴许没有。
叮。
赵风走进一幢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楼,从电梯直坐到高楼层。
这是个采光非常好的房间,从这里俯视下去,可以看见一整个A市最完美的景色。
“哥,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房内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李初尘把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眼尾红红的,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耷拉着头发。
“你怎么来了?”
李初尘一看来人是赵风便扶起了额,他没打算让这人来,就是怕这人咋咋呼呼的,也怕这人不回去好好上课。
“哥,你说呢?”
“我不能放下你不管。”
赵风过去帮人把被子盖好,就想去厨房里弄点吃的。
可惜他不会做饭,像什么生病的时候可以吃的银耳羹、燕窝、冰糖雪梨、海参、鲍鱼啥的他通通都不会做。
“行了,你也别去厨房里捣鼓,一会厨师就过来了,你正好也在这吃一口。”
李初尘对他下厨的手艺十分清楚,因此他可不希望这人再继续做下去。
“不过哥,怎么好端端的,你就发烧了?”
赵风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索性也不想把厨房给炸了。
他转过身去拿了个温度计过来,递到李初尘旁边,示意他再量一次体温。
李初尘的脸色一寸一寸阴沉下来,他没接过体温计,只看了窗外一眼。
“一毕业,我就要出国,还要和潇墨一起。”
赵风也在此刻发现,屋内好像的确有一股不小的酒味。
虽然像是被人刻意清除过的,但还是难以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