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墨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握紧,直到指节发白。
他换过几十个同桌,其中有一个……
还是在初三的时候。
那个时候潇墨是倒数第五,老师自然把他当成了放弃的对象。潇墨对此倒也没什么可否认或是要反抗的。
毕竟的确他不想学,他也没兴趣学。
不过他可算是倒数那几个里面最安静的一个。
除叶予之外,其他几个倒数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作妖,因此老师对于他们所有倒数的印象都不好。
不过,与其说是因此,还不如说是成绩看人品,成绩见人心。
潇墨迟到一分钟被罚站、因为考试一个字没写被罚抄、因为别人传一张纸条恰好扔到他脚边,被罚站这样的事他经历过无数件,甚至连他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家里有钱,就希望可以这么混过去。
可好景不长,纵使潇墨上课只是安静玩手机,下课只是睡觉,也依旧会被老师麻烦找上门。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潇墨成绩太差,纵使考中考也考不了几分,还不如直接放弃中考进厂打工。
潇墨没接受,因为他知道这是霸王条款。
况且他凭什么要因为一个只看钱和成绩说话的老师,就要放弃自己的中考?
可那个老师却没因此放过他,或是就此罢休。
没错,潇墨被刻意冤枉考试作弊欺负同学。
学校要给他记大过处分,同时也要开除他。
潇墨懵了,他分明记得他在他们所谓的那场考试作弊的考场中,他只是做完选择和简单的填空答了几个公式上去就睡着了。
哪来的机会作弊?
又何谈作弊?
还有欺负同学,那更是无稽之谈,他跟班里大部分同学就没说过几句话,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欺负同学?
潇墨记得那天的天气很晴,窗外阳光明媚,甚至刺的他有些眼睛疼。
耳边都还回荡着教室里的打闹声和球场的踢球声。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去老师办公室,为的就是说明这个问题。
可那个老师呢?
满脸的不屑,似乎把潇墨当成了毁坏一锅汤的老鼠屎,甚至连正眼都不瞧潇墨一眼,只冷冷的讽刺:“潇墨同学,我早就说过,像你这种人呢,就适合去电子厂里打工,中考对你来说没意义,也没用。”
“但你就是不信邪,还敢考试作弊?欺负同学,这些呢,咱们学校都是要记大过的。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心思,自己滚出去……”
那个老师后来还说了很多话,说什么他这种人就是烂人,就是坏学生,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但潇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大脑一片空白,手上从一开始的微微发抖,到后来的波澜不惊,再到最后的摔门而去。
不到一个周,那个老师被辞退,潇墨转学。
原是潇墨那日带了录音笔进去,把这个老师说的话完完整整都给记了下来。
他告诉他父母,由他父母全权接管这件事情。
果然,以他父母的权势和关系,这个老师肯定不足一周就会被辞退,随后潇墨被冤枉的证据也放出。
那个联合老师冤枉潇墨的同学也被揪了出来,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同桌。
潇墨听到是他同桌的名字时,心中也升起几分不可置信来。
他记得…他记得自己明明对这个同桌还是可以的。
因为平常在玩手机,怕有些时候声音大打扰到他,所以潇墨平日里都会戴耳机。
偶尔弄坏了他的东西,也会买新的赔他。
真是可笑,农夫与蛇,狼心狗肺,潇墨第一次这么彻底的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自此之后,他离开这个学校,跟他一样被冤枉的几个同学也顺利脱身。
那几个同学感谢过他,可他一个都没接受,也一个都没来见。
他只说,这不是他的功劳,要是你们家里有权有钱,你们也可以。
想到这,回忆结束,潇墨望向还没离开李初尘。
对,这个也是他的同桌。
不过似乎…有些不一样?
“你在发呆?”
李初尘看着眼前人一副有些呆傻的模样甚是不解。
自己也没说什么,这人怎么跟突然嗅到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发呆了那么久?
“没有,东西给你。”
潇墨淡淡的摇了摇头,把人亲自送了出去。
“我相信,我们还会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