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林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面馆。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的清凉和夏天的闷热感。
乐栖陪郁林走到学校门口后,示意他赶紧进去。郁林有些舍不得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快去吧。”乐栖说,“再晚就进不去了。”
郁林看着他,笑着说:“那乖宝能给我一个离别的拥抱吗?”
郁林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些期待,乐栖看他这样,走上前抱住了他。
只是一下,乐栖很快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你快进去吧。”
“乖宝,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容易害羞?”郁林答非所问道,“特别是耳朵,很容易红。”
乐栖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你还进不进去了?”
郁林看他又要炸毛,于是投降道:“好好好,我听我男朋友的。”
郁林笑着往学校里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转过头说:“记得想我,明天见。”
“嗯,明天见。”
乐栖看着郁林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很烫。
过了一会儿,乐栖准备回家。这时,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把手机摸出来,看到了新的短信:放我鸽子?
乐栖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微微收紧,他刚想打字说改天,对面却发来了一张图片。
乐栖点开那张图片,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那张图片,有些回不过神来。
图片上是当时他在电玩城哄郁林的时候,是他在郁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的时候。
原来从那个时候这个人就盯上了他。乐栖看着这张图片,手指微微发抖。
晚风迎面吹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明明是刚刚好的温度,乐栖却觉得浑身发冷。
图片的角度很刁钻,明明是在亲脸颊,这看着却像是在亲嘴。
在乐栖愣神的时候,对面发来了条短信:原来你还是恶心的同性恋,玩得挺花啊,周围这么多人都敢卿卿我我。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我大人有大量,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再不来,你知道后果。
乐栖盯着那几行字,没回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漱完回到床上的。
他只知道这些东西不能让郁林知道,他闭上了眼睛,想用睡觉来逃避这些。
但没有用,一闭上眼睛,短信的内容又浮现了出来:
“恶心的同性恋。”
“不来我就把你以前的事都说出去。”
这些话语乐栖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张图片,在乎的是郁林的名声。
他可以声名狼藉,但郁林不行。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
但他不能不管郁林,他也不能莫名其妙的让郁林卷进这些事来。
第二天早上,乐栖起来就发现自己的眼睛很肿,眼底的黑眼圈也很重,他试过用水来消肿,可惜没用,他只能顶着熊猫眼去学校。
郁林照常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走了进来,他刚坐下就发现乐栖脸色不太好。
“你昨晚当贼去了?”郁林盯着他的眼睛说,“还是说被打了?”
“没有,只是失眠了。”乐栖头都没抬,淡淡地说。
郁林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把头扭回去了。
上午的课照常进行着,老师在讲台上激情讲课,但乐栖却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和那些威胁的话语。
他下意识地看向郁林,阳光刚好洒在郁林身上,把他照得很耀眼。
郁林正记着笔记,侧脸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写字的时候会微微皱着眉,遇到不会的题还会用笔尾戳下巴。
乐栖看着看着,眼眶突然有点酸。他突然想起了刚认识郁林的时候,那时他只当郁林是个嘴欠自恋的人。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郁林会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这么耀眼的一个人,要是因为他被那些流言蜚语攻击,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被贴上那些恶心的标签……
想到这,乐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课本,课本上的字迹慢慢模糊一片,最后他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把眼眶里的泪水擦走。他又想起那条短信的最后一句话:装什么清高?你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是有区别的,他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但这些,乐栖只能在自己心里想。
这些事他没办法说出口,没办法告诉郁林。因为那样的自己,是配不上郁林的。
所以他不能说,他只能把这件事压在心里,压得越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