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说:‘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我们是正常交往’。”乐栖学着他的语气小声地说。
“不一样。”郁林说。
“哪不一样了?”
“江闻野和别人不一样,你别看他平时没心没肺的,但他的感情很细腻,我怕他一时不能接受,怕他觉得……”郁林说到这就没说了,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觉得什么?”乐栖问。
郁林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怕他觉得我们恶心,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我就是怕。他是真把你当很好的朋友,也把我当半个哥哥,万一他不能接受,我们该怎么面对他。”
乐栖看他这副样子,忽然就笑了,他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在为这种事担心。”
郁林被他笑得有点恼:“不许笑,我就是怕……”
他话还没说完,乐栖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怕失去朋友,我也一样。”乐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相信江闻野不是那样的人,他很真诚,说不定还会祝福我们。”
听他这么说,郁林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你说的也是。”
时间过得很快,一上午的课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放学前周运走了进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简单说几句,下午校领导和教职工都得去开会,所以下午没课大家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周运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下午居然没课!”
“走走走,下午打游戏去!”
欢呼声此起彼伏,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书包准备跑路。
“大家安静一下。”周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下个月,市里有个辩论赛,各个学校参加完预选赛拿到名额就可以去参加省辩论赛。”
“学校想让郁林和乐栖还有五班的马卓沅和余萧的一起参加,都是上次辩论赛里表现得最好的。”
郁林有些纳闷:“老师,不能我们原班人马去吗?而且我当时的表现很好吗?”
好不好郁林不知道,他只知道站起来怼队友那次,周运应该记忆犹新才对啊。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笑起来。
周运瞪了一眼郁林说:“原来你也知道当时有多离谱。领导为什么选你,是因为领导看重的是你的灵活变通。”
“至于为什么不能原班人马,这是学校的意见,轮不到我安排。”
“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具体时间会发到班级群里。都回去吧,下午好好玩。”
周运走后,大家都欢呼着冲出教室,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
江闻野收拾好书包就窜到了郁林旁边:“哥,你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郁林认真思考了一下:“学习。”
江闻野听到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转头看向了乐栖,想看看他有什么安排。
乐栖看了一眼江闻野然后说:“和他一样。”
“不是吧,好不容易没课,你们就只想着学习?”江闻野劝道,“学习也要有个度,我们下午去电玩城玩怎么样?正好放松一下。”
郁林挑了挑眉,转头问乐栖:“你去吗?”
“你想去?”乐栖头也不抬地说。
“你去我就去。”郁林说。
江闻野看着他们把话跟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终于忍不住了:“行了行了,我给你俩决定好了,都去,必须去!”
听到这话,郁林和乐栖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江闻野不解道:“你们笑什么?快点儿收拾啊。”
“没什么 。”郁林摆了摆手,然后站起来,“走吧,带路。”
出校门后,江闻野走在最前面,嘴上一直说着待会儿要玩什么,仿佛刚刚哭鼻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时淮安走在他旁边,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江闻野说话。
乐栖和郁林走在他们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说,时淮安是不是看出来了?”乐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教室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郁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才开口:“我告诉他了。”
乐栖瞬间瞪大了双眼,他转头看向郁林,一脸不可置信:“你告诉他了?!什么时候的事?!”
“数学课下课后,我不是和他单独出去了一会儿吗,那个时候我就告诉他了。”
乐栖放慢了脚步,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郁林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他才试探道:“你……生气了?”
乐栖没说话,只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生气了?”郁林以为他真的生气了,赶忙道歉,“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的。”
乐栖的思绪都被这一声道歉打断了,“我没生气。”他解释道,“我只是在想他会不会告诉江闻野。”
郁林听到这话笑了:“他不会。”
乐栖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忘了他还暗恋江闻野呢。”郁林说,“他说了无疑是自投罗网。”
乐栖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说得也是。”
“喂!你们快跟上啊!”江闻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十字路口那,正朝着他们喊,“乌龟都比你们快。”
乐栖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拉起郁林的手,“走快点。”
郁林就这么任由他拉着,也不松手,还试图扣进他的指缝。
乐栖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郁林如愿以偿地挤进了那点缝隙,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很奇妙,明明只是牵着手,乐栖却感觉好像有什么把他的心拴住了。他下意识地回握,然后就感觉到郁林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牵着手,仿佛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