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皎,”她问,“如果把你弄坏了怎么办?”
那语气平静得很残忍。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回答了。
蝼蚁仰望山岳将倾般,人类是无法与这样的恐惧抗衡的,也无法理解其万一。
你随时可能就因为没控制好而被我碾碎哦,但我是不小心的。
他的牙齿在打颤,但是他没有逃走,而是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都这么害怕了,但还是抓住她吗。是“任凭处置”的意思对吧。
其实岳皎一直看得出来、之前金茶看着她口称的配偶时,大多数是孩童看着玩具,就是那种可以随意摘掉翅膀的活体昆虫的眼神。金茶没有对岳皎这么做,只是她没有兴趣罢了。
从纯粹的玩乐的兴趣到为我付出饲养以外的心力吧。他想,我需要这些。为此,他应当回馈给梦境主人以愉悦和快乐,她想要的一切——包括他的恐惧。
所以他不会逃走的。
他用额头抵住金茶的指尖,明示她:怎么对待我都可以。
人类的皮肤下是奔流的血液和狂跳的脉搏。
她脆弱的、胆小的、坏心眼、还挑剔又会害怕她到崩溃的人类。她现在的口腔尺寸足以含住他的头颅,然后用牙齿轻轻地切断他的颈椎。
咔嚓。那会在她的身体里也产生美妙的回声吗?
她指腹擦过他脸颊,又舔了舔湿润的指尖。恐惧的滋味,但又好像是甜的。
所以就说这个尺寸很麻烦了,她现在更想含住的其实是岳皎的耳垂。就像往常一样。
金茶是个好学生,总有鬼点子和新办法。
单薄的夏衣很轻易就能被拨开,脆弱的肋骨保护着更脆弱的内脏,她掌心能覆盖他大半胸膛,稍一用力就能让他响得很清脆了。
但是岳皎不是檐下的风铃铛。
金茶没有抽回那根让她握住的手指,她很喜欢岳皎因为她的触碰而无意识地收紧搭在她指腹的双手这个小动作。
在他蜷缩的时候把他展开。
因为没有办法触及地面所以这就是唯一的支点。
“这样进去的话,一定会坏掉吧。”岳皎听出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好像也很有趣,对不对,岳皎?”
金茶的头发覆住他双眼,没收了所有视野。
‘等等我分不清了。’岳皎问:‘呃我什么都看不见,现在抓住我的是什么?’
【你妻子。】小引的电子音平淡无波。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到底是什么进衣服里面了。’
【你妻子的头发。】小引继续说:【还是你妻子的头发,人类其实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头发也参与固定和连接的对吗?】
‘等等等等、什么?!’
【我不知道……我被屏蔽了,岳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