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她宽容地说。
暑假过半的时候,岳皎跟她说,他该回学校了。
他大概以为,她会立刻反对,用头发把他捆起来或者会用更激烈的手段阻止。
“我知道。”金茶用我非常懂的语气说:“人类社会的规则,你需要继续学业。接受更高等的教育,获取知识技能,有助于你在人类社会中获得更好的生存资本和地位。这对你长远有益。”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留在这里,是因为目前的环境和身份足够满足我的需求。”
“你需要它,所以你可以去。”
岳皎露出怔然的表情。
“你遵循人类社会的必要流程,我没有理由阻止。”金茶说:“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岳皎。你要记住、我已经标记你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配偶关系。”
“不要妄图逃跑,我永远能找到你。”
“所以,不用担心。” 她还宽慰他:“这是对你好的事情,所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岳皎问:“你到底能活多久?”
“跟你一样久,岳皎。”金茶说:“我的时间会跟你同步,直到你生命的尽头,或者我找到下一个让我满意的配偶之前。”
她说得他的脖子上有一条唯有她才能看得见,而他挣不断的绳索。
——只有金茶自己知道,她其实并没有在岳皎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其实她对现在的岳皎不是很满意,但是她找不到更好看更喜欢……更有感情的配偶了。
她更喜欢小时候的岳皎。
小小的,一团孩气,过家家的时候会被推去演“妈妈”。主要是金茶不想演妈妈,她当时接收到的信息里,“爸爸”才是一个家庭里享有决策权的人,她什么事情都想自己拿主意,谁能左右她?!
更别提她还孔武有力!
……虽然好像还隐约有一些被“妈妈”用眼泪拿捏了的记忆,但是并不令她反感。
大人们爱起哄小孩子,说岳皎给金茶当媳妇。后来长大了,金茶发现岳皎是男的,不能给别人当媳妇。但是太好了,她是女的!这不绝配吗,她可以给岳皎当媳妇,岳皎最后还是要落在她兜里。
她可以好好教岳皎的,慢慢来。
有刺就拔掉,棱角就磨光滑,她还是能够得到岳皎的。岳皎飞得再高再远,风筝线也永远捏在她的手里,她只怕一个不留神,岳皎就用这根线把他自己吊死在某根树枝上。
他在外边不知道念的什么书,念成了一个满脑子想法都不告诉他的闷葫芦。
明明以前很喜欢她的不是吗?
岳皎对她的信每封都回得很快,成婚的时候匆匆来去没见什么端倪……好像就是这个夏天从他推她进水之后变成这样的。
是他不小心,不应该是我对他发脾气吗?她确认过岳皎没有被什么脏东西上身,所以就更气闷。
到底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