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知道。】小引斩钉截铁。
岳皎往旁边挪了一步,让金茶完全进来,接着反手关上了还在往屋里飘雨的门。
金茶赤着脚,脚踝和小腿还沾着泥点和细小的水草碎屑。
岳皎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好像缺了一段什么记忆。梦境没有补全设定是很正常的,但是原本的岳皎完全没发现他的妻子可以随意变大变小吗?
“先别动了,地上凉。”岳皎道:“我给你拿干衣服和毛巾,热水一会儿就好。”
甭管真心假意,他会按照“岳皎”的人设继续扮演下去,他们以往的相处模式是很和谐的。老式热水器嗡嗡起来——
金茶安静地站在那里,接受着他的安排,她似乎有点新奇地偏头打量了一下岳皎,一个眼神就看得他浑身发毛。
她伸手接过衣物和毛巾,没有碰到岳皎。
“我身上太冰了。”她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调很柔和。
说完,她抱着衣物和毛巾,转身走进了卫生间。门轻轻关上,咔哒一声上了锁。随即,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脱掉湿衣物的声音,然后是花洒打开、水流冲击在瓷砖地面和身体上的哗哗声。
岳皎侧耳去听,水声持续不断。他松了口气,开始调查这间属于“他们”的屋子。趁现在,他需要线索,关于一切。
梦境虽然不会自动补全所有设定,但当执行者主动触及某些关键物品或记忆锚点时,往往能触发更多背景信息。
快速而仔细地翻找抽屉。课本、笔记、几支笔、一些零钱、过期的车票……没有特别的东西。他又拉开五斗柜属于岳皎的那几个抽屉,还是没有异常。
……他不是很想翻金茶那边,岳皎的道德不允许他侵犯别人的隐私。
【我帮你扫描一下内容物吧,岳皎?】
岳皎如蒙大赦地点点头。
【只有衣服。】
只剩最下面那个带锁的小抽屉了。很老式的挂锁,锁着。
‘嗯……会撬锁吗?’
小引不说话,那就是不会。岳皎在针线盒里寻摸到一根用来缝补麻袋的粗铁丝,将铁丝弯折,试探着伸进锁眼。
水声似乎小了一点?不,是错觉,还在继续。时间不多了。
咔嗒,锁开了。
【……你们干演员这行的到底都在学什么啊!】
岳皎不理会它,迅速拉开抽屉。
一个褪色的铁皮糖果盒子,几本旧的作业本和日记本,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信件——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岳皎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保单。
人身意外伤害保险。
他快速翻看。被保险人是金茶,受益人是岳皎。
……保额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不止一份,是好几份,来自不同的保险公司,生效日期就在他们婚后不久。
杀妻骗保?这就是梦境给他的动机?那怪人渣的,岳皎得好好想想如何转圜。但保单不止这几张,他翻下去,发现被保险人是岳皎,受益人是金茶。
保额同样高得离谱,生效日期也与金茶的那些保单相近。
夫妻互保倒很常见。
岳皎试图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寻找更多线索。关于钱,关于保险,关于婚后生活……没有,相关的记忆很少,只有一些模糊的、关于经济拮据、岳皎的学费和生活费压力的片段。
等等,父母。
他刻意回想,很快发现两人结婚后一年内双方父母就相继离世了。病故?意外?没有细节。
还真是不巧。可能梦境主人并不想处理两代人的恩怨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