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新金主是谁？”她问：“连我的人也敢买，不光钱多，胆子还很大啊。”

她必须知道这个答案，不允许岳皎回避她的眼睛。到底谁出五十万一个月，预支两百万给他，是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碰了她的东西？

“……”岳皎被她钳制着摇晃两下：“石总。”

答案呼之欲出。

石卧云的第一反应是：石涉川看上岳皎哪了？她不是最厌烦傻子吗？也觉得那些沉迷感情游戏的同辈很低级。岳皎也不是石涉川的好球区——

——等等。

但是岳皎有一颗给过她的真心。愚蠢的、天真的，因为她把这个人从会所里带出来，给他一些虚假的承诺就愿意“报答”她的岳皎。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周围人的算计、奉承和利益交换，甚至包括彼此之间。她给岳皎的好只是打发时间的无聊，岳皎就愿意用自己的全部回报给她。

岳皎身上只有这个特质罕见、容易获取，便于掌控。

姐姐也想要，再正常不过了。

石涉川从来不做失败的投资。

“我一会就叫医生过来。”她说：“……先处理伤吧，至于别的，晚点再慢慢聊。”

是姐姐啊。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她心中那根充满嫌恶的弦反而啪地一声断了。如果是姐姐的话，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所有物转移？她想的其实是共享的可能。

我的眼光不错吧，姐姐，所以连你都感兴趣。那为什么不一起留下他？她们分享过很多东西，岳皎为什么不可以？她心中升起了一种我绝对不要退场的执念。

人是她先看中的，真心是给过她的，就算姐姐出了钱又怎样？她还没说自己要扔了岳皎呢！但现在、岳皎跟她说分手，还拿了石涉川的钱……

她才不想去求石涉川把岳皎分给她玩。

她现在名义上还是岳皎的女朋友呢。

但是昨晚的一切……岳皎会不会不再喜欢她了？她想抓住的不是一具空壳，不然换谁都可以。不、岳皎的话，碎了又怎么样？残缺的也是她的，也比完整地落到别人手里强。

医生除了必要的询问没有多余的话，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自己才能听到的嘀咕：“……我是穿到什么霸总小说里了吗？”

卧室里就只剩下已经被妥善处理好的岳皎和去而复返的石卧云。

她一进来，看包扎完的情况才知道昨晚还挺过分。青年手上缠着纱布，脸上贴着敷料，一股药水味。

自己失手弄坏了一件原本颇为有趣的玩具，尽管这弄坏是她故意的，但真看到损坏的模样，尤其是这玩具还可能因此失灵，总归有点碍眼。

她打量一番，说：“你在家好好养着就行，需要什么跟阿姨说”

岳皎说：“别忘记带上那两百万。”

她心头那点刚冒头的不自在，瞬间被一股熟悉的、被冒犯的恼火冲散。岳皎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岳皎，”她笑着说，“别逼我再把你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