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引在他脑袋里放礼炮:【辛苦啦岳皎!】
‘工作嘛。’岳皎回答;‘职责所在,哪里辛苦?而且她俩把我养得挺好的,接下来就是回报她们的时候了。’
既然他得到了想要的,他总要让梦境主人也快乐的。
几小时后,石涉川和石卧云相对而坐。
两人都换了衣服,她们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姐妹,唯一一次不愉快还是因为岳皎。争执、冷战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就像岳皎一样。
既然妹妹想通了,姐姐自然也乐于将那一页轻轻揭过。
“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闹这么大,但是真的挺有趣的。”石卧云撇撇嘴:“我知道是我想岔了,跟我自己较劲呢。”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小公关?”
石涉川用筷子尖轻轻拨弄着碟子里一片枫叶形状的装饰腌姜。
“过段时间、找个由头……我会把他扔掉的。现在暂时还不行。”
石卧云不想在姐姐面前提岳皎相关的事情,她居然还有报复他的念头,想想觉得就有些掉价,显得她很在意他似的。
石涉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仿佛岳皎的命运就此盖棺定论。她话题一转:“说吧,要多少?”
石卧云支着下巴:“两百万吧,卡在这了。”说着,她开始抱怨变卦的甲方和拖延工期的供应商。
可惜这后面的话石涉川没太听进去。
两百万。
这个金额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精准地打开了她脑中和岳皎有关的那把锁。
但怎么可能呢?
岳皎会为了石卧云做到这一步?而且这方法也太蠢了……不对,岳皎本来脑子也不聪明,就长得好一个优点。会是如此吗?
——那很惊喜了。
姐妹俩在料亭门口分开,各自上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石涉川给岳皎打电话,对面乖觉,接通得很快:“石总?给我发信息就好。”以往她总是只甩下房间号。
“你那两百万要给小云?”
电话那头是一片长久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学过吗,岳皎。”石涉川说:“沉默就是一种承认。”
过了几秒,岳皎的声音重新响起:“石总,你买我的时候好像也没提过还要管我的钱怎么用吧?”
石涉川猜岳皎绝对是那种被判死刑推上行刑台,脖子上都挂上绞索了还要为自己狡辩两句的那种人。她险些气笑了。
“别那么警惕我,岳皎。万一我赞同你们俩在一起呢?说点好听的,让我开心一下。”石涉川继续用那种轻柔的、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逗弄一只落入掌心的雀鸟:“干你这行的,不是应该最擅长这个了吗?”
“我很好奇啊,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岳皎一时不答。她以为岳皎会继续用沉默抵抗或者编造一个拙劣的谎言,然后,她听见了岳皎的回答,就像他说“我要钱”一样坦诚:
“因为她把我从‘暮色’里带出来了,对我好,给我住的地方、好的衣服,也没让别人欺负我,还承诺我以后会带我出去玩。”
“……”
“抛开这些不谈,”岳皎说,“我妈妈教过我,做人至少要知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