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发出的时候又觉得这和以往的每一次感谢都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因为道谢的次数多了,这样简单的话语反倒显得敷衍。
花眠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把这几个简单的字删删减减,发了出去。
他说:【谢谢你,哥哥。】
*
这天之后,段泽洲又忙碌了起来,大约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过花眠。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因为忙碌。
说不上为什么,段泽洲最近就是不太想见花眠。
但,没有见到花眠,他也时常会想起花眠。
他经常会想起花眠带着泪意的眼睛,泛红的鼻子,局促地抓着门的双手,和……那道并不影响美观,却又实在碍眼的疤痕。
中邪了一样。
因为这个事,段泽洲最近老是失眠,
晚上睡不好觉,白天心情更糟糕,每天上班时都顶着一张阎王脸,律所的同事都怕触他霉头。
偶尔有一两个胆大的,某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段老师,我给你介绍个Omega怎么样啊,又漂亮又温柔的那种。”
段泽洲:“?”
那人一看他脸色就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又说:“你是不喜欢Omega还是不喜欢我温柔挂的?别的类型的我也能帮你介绍,”
段泽洲:“嗯?”
那人笑了:“还是不对吗?难道段老师最近不是因为失恋才心情不好的吗?”
段泽洲当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到底是哪里给他们这种错觉。
他无奈地说:“既没有失恋,也没有心情不好。”
那人用手指指着眼睛往下一扒:“你每天就这个表情来律所。”
段泽洲真想骂他,又觉得好像坐实了自己最近心情很糟糕,便忍住了。
段泽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听到心情不好的话,只觉得必须下意识否认掉。
他挥了挥手,努力捏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和蔼的表情,从那人说:“多谢关心。最近就是有点失眠,没别的。我以后多注意啊,不让个人状态影响工作。”
对面那人快被他这话吓死了:“我就那么一说段老师,就调侃一下,您也别往心里去,别当回事。”
打发走这人后,段泽洲坐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反思最近这段日子里阴晴不定的心情,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
……他一坐到椅子上,就想起同事刚刚说的话,什么温柔漂亮的Omega之类的。
更让他无法冷静的是,他一想到那人形容的“温柔漂亮的Omega”,脑海里就会自动联想到花眠的脸。
这让段泽洲更加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花眠竟然打了电话过来。
段泽洲看着桌面上欢快响着的手机,一时之间竟有种烫手山芋的感觉。
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迟迟按不到接听。
半分钟之后,这通电话自动断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段泽洲自己等到电话自动断掉的,可当手机屏幕重新暗下来后,段泽洲又后悔了。
他握着自己的手机,找到了花眠的电话按下拨出,却又立刻按掉。
他拿着手机,向后靠在椅子上。
在这个瞬间,他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几分钟之后,段泽洲重新坐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重新拨出了花眠的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再按掉,而是耐心等待着花眠接通。
只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花眠的声音便柔柔地从听筒里传出。
“段老师,你在忙吗?”
“……没有,”花眠明明没有问起,段泽洲却主动解释起刚才没有接到电话的原因,“刚才没听见。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人心情似乎不错,声音带着笑意:“段老师,我想找你借车——我想买点东西,去参加……同学们的毕业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