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桌前,提笔又落下。
尤岁想了又想。
最终缓慢写下自己想要说的话。
尤岁写得很认真,认真到他将日常琐碎都写得清清楚楚。
当尤岁放下笔,目光落在最上面的两个字上:遗书。
如果今天他活着,这份遗书就不会被放到尤景面前,如果他死了……
最重要的就是遗书里面的那句:不要复仇。
尤岁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好这封遗书应该放在哪儿。
毕竟如果没事他还得负责销毁。
可不能让尤景提前瞧见了,不然尤景指不定得问个明白。
尤岁心中清楚尤景对他的重视。
想了想将遗书压在文件下。
只露出一个角。
远远看过去尤景也只会以为是文件没有整理好。
如果他真的不在了,尤景处理文件应该会瞧见这封遗书。
将事情办好。
尤岁本想回到房间休息,还没出书房,手机响了起来。
尤岁打开看了眼,是尤景身边的司机。
这个时候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尤岁皱眉,还没接通,就听见桂姨急忙跑过来,将手机上的消息递到尤岁面前。
尤岁还没看手机,心重重地落了一拍。
桂姨向来沉稳,很少有失态的时候。
目光落在桂姨递过来的手机上,尤岁只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
尤景车祸现场的图已经上了热搜。
这是尤景第二次车祸,现场更是混乱。
尤岁脸色苍白。
“在哪个医院?”
尤岁心颤了颤,他忍不住去想会不会今天受伤或者死亡的人是他,只是因为他今天没有出门,所以尤景替他受了伤。
因为尤岁瞧见图上的路标,那是他经常回家的那条路。
而平时尤景压根也不会这么早的回家。
这是他平时回家的时间。
可偏偏他今天没有去公司。
甚至还让尤景早早回家。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句话,会不会尤景也就不会这么早回来,也就会绕过这一场车祸。
尤岁只觉得呼吸一滞,整个人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着咳着,尤岁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哥。”
尤岁接听了司机的电话,听见对方说尤景现在还在抢救室中,需要亲属签字。
尤岁拒绝了桂姨说找个司机,自己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尤岁的手颤抖着,神色慌张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转入导航显示的一条便捷小路,尤岁还在安慰自己尤景说不准只是受了点伤,不会有事的,这不是尤景死亡的时间。
尤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嘶……”
尤岁瞧见前面出现人,下意识踩了刹车。
车窗玻璃被砸,尤岁赶忙想要离开。
尤岁速度很快,却没能快过这群早就已经计算好了的人。
从尤岁出门到现在,一切都在他们的计算之内。
他们瞧着尤岁从一开始的清醒,到发散的眼神。
随后快速将现场收拾好,带着人离开,一点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这边的监控早早就处理好了,他们自然不害怕被人发现。
他们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将尤岁带走。
尤岁醒过来早已经黑夜。
晕沉的脑子在人刚清醒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面前的男人捏住他的脸,口中是熟练地道的S国语言,那一双蔚蓝色的眼,让人很难不注意。
尤岁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人是莱斯法家族的人。
那哥哥呢?自己被绑,哥哥是不是就安全了?
尤岁脑子一片混乱,还在想着在医院的尤景。
兜兜转转,他竟然还是落在了莱斯法家族的手中。
自己防了那么久,结果还是宋知年。
自己当时还想着可能宋知年会放过他。
尤岁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蠢到爆。
原书都将结局告诉他了。
来到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宋知年并非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有心机,手段高明。
高明到对着一个将死之人演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戏,简直就是影帝备选人。
“长得真的很漂亮。”
那人华语并不熟练,上下打量着尤岁,那眼神让尤岁厌恶。
那人没得到尤岁的求饶似乎有些不太舒服,啧了一声,朝着身边人抬了抬下巴:“现在天黑,将人丢进江里,别让人发现了。”
尤岁敛眸,一句话没说。
果然,还是发生了。
就算自己怎么去躲避,还是没能躲过。
想要离开却离开不了。
尤岁最终还是认命。
什么破文。
什么狗剧情。
一丝机会都不让人活。
尤岁沉默的样子让那些人有些惊讶,他们以为尤岁会哭喊着求饶救命。
实际上并没有发生,尤岁只是用那冷漠的眼神瞧着他们收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