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么浅显的东西都不知道就叫嚣着自己喜欢他么!
我看不起你闻小岂!
最后他还是按照谐音梗给左承选了个橙子果酱和果冻的夹心。
冰激凌蛋糕是他自己单纯想吃。奶油跟冰激凌都会长胖的前提下,还是吃点儿不太腻的吧。
陈响明显目前有比蛋糕更重要的事情想问,自己一个人倚着车门往院子里望。
“你搁这儿凹造型么,”闻岂叹了口气,“请审问吧陈长官。”
“赶紧从头说来,”陈响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你是打算今天表白吗?”
“什么……不是!”闻岂跟着他坐下,“你开车时候把脑子安方向盘上了么!”
陈响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愣,转身一够从后备箱里掏出一大束花。
闻岂震惊地看着他。
什么情况啊?
赶鸭子上架么!
“你选了昨晚这个精准的时间点,还让我带个蛋糕过来,”陈响有点不可思议地朝他喊,“不就是打算趁大家都在表个白吗!”
“不是……你这花不如一会儿二百卖给大锤呢,”闻岂忍不住笑了,“他进度应该会快点儿。”
“我这花三八八呢你让我二百卖……”陈响把花上的贺卡拆下来给他,花放在旁边,“听你这意思还在追人呗。”
闻岂打开贺卡看了眼,陈响这货居然买的还是音乐贺卡,打开就开始自动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也算吧,”闻岂赶紧把贺卡合上,“不都细水长流么。”
“哎你妈跟你哥知道这事儿么,”陈响突然想起来一茬,“本就支离破碎的家又多了件事儿吧。”
“屁,知道我什么德行还打算让我传宗接代么,”闻岂把贺卡装在兜里,推开车门往外走,“有皇位也轮不着我啊。”
他中午专门去魏野那借了套匀出来的调酒器皿,顺便连买带拿顺了点小瓶装的基酒和利口酒。
菜也买了不少,虽然自己跟肉们菜们可以说是完全不熟,但毛强强在王姨那儿耳濡目染了些,也勉强能应付。
“你这屋还有面粉呢?”毛强强说,“做科学实验吗?”
面粉还是之前左承做香蕉蛋糕剩下的,除了上次他在门口撒了点防贼之外就再也没碰过,这会儿还咧着个口瘫在墙角。
“不能是做饭用的么。”闻岂搭上肩。
“在你这儿还是做科学实验可能性大一点。”毛强强说。
“啧,左承留的,”闻岂洗了盘小番茄,挑了两颗拿在手里,“能做个什么吗?”
“做个披萨吧,醒醒面就可以,”毛强强翻了袋酵母出来,“之前看我妈在家做过,一次性冻了十几个饼,后来不想弄菜了就当大饼热了吃。”
人在专心致志的时候对外基本是没什么实感的,左承都绕到厨房了闻岂还没发现。
“这玩意儿好像也能放上去,”闻岂把手里的小番茄放上去,“我简直厨神吧!”
“面还没发呢你放什么放,”左承站在他背后笑笑,“面没醒你也没醒么。”
“我操!”闻岂胳膊肘下意识往后一冲,被左承握着收了回去,“你来这么早么!”
“看看有什么吃的。”左承把袖子一捋就打算拿刀切菜,被闻岂连推带撞地赶了出去。
“外边儿歇着吧,”闻岂赶紧说,“怎么寿星干活儿啊!”
“我不干活你觉得你们几个能做出来……”左承往客厅跟院子里数了数,“七个人的饭么……居然有七个人吗!”
其实就还是那七个人,只不过大家都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熟络,这会儿院子里基本已经闹嚷嚷一片。
“做点儿当心意,”闻岂说,“填肚子的待会儿外卖填上窟窿就行了。”
“我教你做吧,”左承想了想说,“做点儿简单的。”
左氏简单厨艺这次是真照顾到闻学员堪称沟壑般的技巧,把菜都配好后就让闻岂象征性翻腾了两下。
番茄炒蛋和糖醋里脊,都是下饭菜。
披萨面团醒好之后随便往上码点芝士配菜就可以,反正院子里没意大利人,厨房里有什么就都往上放。
大锤点了个带锅和酒精的火锅外卖,配上披萨和两道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闻岂把客厅的茶几抬出来,和院子里的小圆桌拼起来才勉强够坐七个人。
左承心情很好,感觉这就是他虽然没经历过,但提到生日两个字会自动脑补出的一幅画面。
很多人,熟悉或刚刚认识的,开心或仍在苦恼的,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从没想过,自己坐在一群人中间时,居然可以不扮演任何角色,不用提防,不用算计,就只是……坐着。
“发什么呆呢,”闻岂捧着一手筷子在他旁边坐下,“吃会儿再给你拿蛋糕吧?”
“好,”左承笑笑,“怎么感觉这堆人比上次……”
“吵,”闻岂拿了块儿披萨,没想到毛强强照猫画虎学的还挺像回事儿,拉丝看着挺到位的,“熟了就这样。”
闻岂膝盖挨着他的放,可能是因为人太挤,两个人就这么挨着没再动弹。
“原本打算接着烧烤的,”大锤说,“但上次不是有个小孩儿掉水里了么,农家乐那块儿现在歇业整顿呢,只能点个火锅吃了。”
“但是吃什么不重要!”一元接着说,“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灵石镇的王!”
什么玩意儿就王了?
有点儿太封建了吧!
“左承!左哥!”一元喊得很开心,“生日快乐!”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喊了半天生日快乐,后面又夹杂了些各式各样的吉利话,也分不清哪句是谁说的。
瓶瓶杯杯都碰在一起,有几滴饮料洒在火锅里也没人去管。
“吃吧吃吧吃吧,”大锤拿起筷子,“我毛肚已经漂到江南去了要……”
“你再下一片儿吧,”魏涵笑着说,“四五分钟了这还能吃么。”
几个人又闹嚷嚷下了几大盘肉。
左承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不用着急往前张望,更不用回头看。
就停在这儿,停在这个吵得要命、挤得要死、饭菜味道也马马虎虎的夜晚……
也挺不错。
闻岂没跟他们一起夹肉,跟左承一起默默坐在那儿。
左承突然有种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错觉……
“怎么不吃,”左承偏头看着他,“照他们吞噬的速度马上连桌子都收不回去了。”
“急什么,”闻岂举着啤酒朝他碰了一下,“生日快乐。”
“谢谢,”左承笑笑,“刚才没跟他们一起喊么。”
“没有,”闻岂仰头灌了一口,“刚刚在里头喵喵喵喵呢。”
还专门把四声喵读成了生日快乐的调儿。
“昨晚学上瘾了么。”左承跟他又碰了个杯。
“跟他们一起说不就听不到我的了,”闻岂啧了声,“反正我十二点是第一个说的。”
左承看着他笑笑。
“不是么!”闻岂顿时警铃大作,赶紧直起身子,“樊世安那装货!”
“中国移动,你想什么呢,”左承看着他说,“而且就算你跟他们一起说,我也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