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曦泽撇了眼,“不喝。”
她点头,拆开吸管包装纸,自己喝掉。
车停在一个陌生地点时,闻毓青以为他临时要去办点事,结果听见陆曦泽说:“下车。”
“啊?”
她还咬着吸管,猝不及防,满脸疑惑望着他。
“我不懂相机,”他解开安全带,“找个行家帮你看看。”
闻毓青低声嘟囔着,“怎么又自作主张了...”
“你说什么?”
已经下车的男生,回过头,探身进来,眉头因此刻的疑问,而微微攒聚起丘壑。
“...没什么。”
闻毓青下车,跟他进了一栋商住两用的公寓楼里。
所谓的行家,就是路上他联系的章傲天,一见到陆曦泽就熟稔地喊他,“王哥。”
闻毓青疑惑地抬了下眼。
“这我朋友。”陆曦泽向他介绍。
这个章傲天穿着居家服,斯斯文文的模样,向闻毓青问好,“你好,我是王哥的发小,章垅傲,土字旁加个龙。”
陆曦泽立刻补刀:“章龙傲天,简称章傲天。”
闻毓青忍住不笑,“你好。”
章垅傲用胳膊肘击报复了一下损友,悠悠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她买了台二手机,”陆曦泽说:“帮忙看看有没问题。”
章垅傲朝他伸手。
陆曦泽别过脸看闻毓青,她拉开帆布袋口,从里面拿出相机递过去。
“你这屏幕怎么裂了?”陆曦泽指着里头那个口袋云台相机。
她垂眼看过去,可旋转触屏上面,崩裂出一大片白色的蛛网。
提起这事,闻毓青脸上闪过心痛的神情,她瘪嘴,叹了口气,猜测地说道:“可能...是被别人的书包压坏了。”
“可能?”陆曦泽反问。
“我不太确定。”
发现裂纹的那天,是考研第二天。
最后一科结束,她从考场出来。原本靠墙竖放的包不知被谁的书包垫在底下,她一把提起,重量将她往下一拽,书包重得跟炸/药包似的。
晚上回宿舍整理东西,从包里拿出口袋相机,看到触摸屏的斑驳裂纹的瞬间,闻毓青也要裂了,懊恼自己偷懒没放收纳盒里。幸好考完了,没影响应试心情。
她脑中自然而然地联系到,那个如同塞了几十斤巨石的书包。
到底是不是它的锅呢?她到现在都不能完全确定,
或许曾几何时,在她没留意到的时刻,发生了其他不动声色的事故呢?
“能修吗?”陆曦泽问。
闻毓青回:“我这两天打算——”
“问他呢。”陆曦泽打断她,朝身侧的男生努了努下巴。
这点小毛病,不算事,章垅傲自信道:“当然。”
闻毓青久久没反应,陆曦泽在她眼前扣了个响指,“给他啊。”
她抿唇,迟疑地递过去,“...麻烦了。”
章垅傲先修屏幕,拿着口袋相机去书房,崭新的工具箱放置于桌上,他没碰,反而随手捞起散落桌面的一只小尖锥,在碎花的屏幕上轻砸了一下。
裂纹四散,闻毓青心惊肉跳。
“他在干嘛?”
还嫌屏幕花得不够彻底吗?
陆曦泽莞尔,“他这人有怪癖,喜欢砸裂屏幕的感觉。”
她眉头揪着,小声问陆曦泽:“你朋友给我修坏了怎么办?”
“在他手里拆坏的相机至少这个数,”他手指比划着,“不差你这台,权当让他练练手。”
闻毓青眼睛微微睁大,想抬高音量却只能压着嗓子——
“喂!我不当小白鼠!”
他笑了下,“开玩笑。”
闻毓青好商好量,同他温声道,“要不算了吧,我去找个数码店找人看看。”
“怕什么,真有万一,大不了让他赔你。”
“......”
这个小相机她从大一用到现在,舍不得它寿终正寝,“我只想修好它。”
陆曦泽正经解释,“他拆装数码设备十几年了,数码店的人都不一定有他的经验和技术。这点小毛病,难不住他,”他大言不惭道:“你让我上,我也能修。”
不到十分钟,屏幕就换好了。
章垅傲又替她检查了一下二手相机,确认了这不是台翻新机,也没被拆修过。
闻毓青放下心来,朝他道谢,又问:“换屏幕多少钱啊?”
章垅傲一滞,似笑非笑地睨了眼陆曦泽,推了推眼镜,“记他账上。”
“不不不,我自己付。”
眼看着女生要和他掰扯下去,陆曦泽及时出声:“别理他,走了。”
说完,就往外走,边走边挥手.
“傲天再见。”
“......”章垅傲回击:“慢走不送老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