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插曲没有影响到越尔尔参加节庆的心情。
乌斯塔兰的人既然选择在黑暗中出手,就意味着也不想引起骚动。在发现佩吉丽雅被传送走后,殿前骑士选择了撤退,越尔尔也没理由阻拦她。
在黑暗中她似乎来去自如,动作利索得甚至没有让树叶船多晃动一下。
越尔尔:“哇哦。”
地底河道很快迎来了尽头,树叶船停泊在藤曼编织的网中,岸边长满了细碎的小花,走近才发现那不是花,而是破裂的法石碎屑。这大概是当初制造天幕时留下的边角料。
祁容晏走了过来,佩佩跟在她后面,脑袋还缩着,“法师小姐,这边。”
冉笛和珐芮也在,二人正低声交谈着,看上去倒是很和谐。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需要步行,所谓敬拜怎么能没有步行的路段呢,众人将前往岛中央的精灵族神树心脏部位,据说那地方还能听到树的心跳。
爬山一向是越尔尔最讨厌的环节。
偏偏这里还没有元素可供驱使,她走了一会儿就感到腰酸背疼。整个人都耷拉了,乌兹瞧了她一眼,“……好弱。”
越尔尔:“……哈。”
为什么这个足不出户的书呆子都能比她走得快?越尔尔又看到了佩佩,这家伙自从祁容晏把序列法师打跑后,就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搞得她很像一个局外人。
越尔尔很委屈,连忙提了口气加快脚步,“祁容晏,我的腿好酸,这个活动对我这种弱不禁风的人类实在太不友好了。”
话音刚落,越尔尔就听到了一声冷笑。
是珐芮。
人类法师翻了个白眼回敬,虽然她的确比较矫揉造作,但这不是情场得意的人的特权吗。
她可以不和珐芮计较的。
越尔尔又凑近一点龙族,笑着眨了眨眼睛。
祁容晏瞥了人类一眼,像是个灵巧的雀鸟一样黑溜溜的眼睛,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其实蔫坏……她移开视线。
冉笛插话,“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众所周知龙族的马上到和人类的马上到不是一个距离。越尔尔叹了口气,祁容颜不买账,她也没心情继续赖着装走不动。
但是身体很快一轻,龙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祁容晏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我抱你上去。”
越尔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咳咳、不用。”她只是想撒娇而已,如果真得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抱上去,那她的脸就可以酌情考虑不要了。
祁容晏淡声道:“可惜。”
越尔尔:“……”
相安无事的又走了一段距离,这个小土坡爬起来简直没有头,虽然它看着也不大。越尔尔发誓出去一定要加强体能锻炼。
冉笛有些担心她的体能跟不上,便默默走到她旁边,“同学,你抓着我,这样可以省点力气。”
越尔尔:“……好。”
“越尔尔。”祁容晏走到她另一边,“你要她带你上去?”
神色有些说不出的严肃,龙族红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像是要从那张面容里挖掘出什么来。越尔尔福至心灵,故作犹豫纠结地转了转脚。
结果这一转,把她自己疼得倒抽凉气。
祁容晏的脸色更黑了,她转头瞪了冉笛一眼,“我带她上去,你不用管。”
冉笛喏喏道,“那就麻烦同学了。”
祁容晏神色冷漠,“不麻烦。”说罢,一只手就把越尔尔扛到了肩上,阔步走开了。
佩佩:“领队你等等我。”
冉笛站在原地有一会儿不敢动,虽然她默默反思了一阵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但似乎这两人的感情还挺稳定的。
越尔尔觉得有些社会性死亡了。
一路上有人朝她看过来行注目礼。
但是被扛着这件事本身并就很奇怪。越尔尔拍了拍祁容晏的背,小声道:“快放我下来,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祁容晏不为所动,“你的体重很轻,还没我的剑重。”
越尔尔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但是你先把我放下来,我们这太高调了。”即使是情侣也不会用这种方式上山啊。
而且佩佩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乌兹也是个跟踪好手。
总之,非常奇怪。非常诡异。
祁容颜于是安慰她,虽然并不太诚心,“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看看风景,我也是第一次来古树城邦地底区域,还挺新奇。”
越尔尔闭上眼睛装死。
所幸距离最顶部的敬拜地点并没有多远,她被放了下来,龙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到了。”
绿色的穹顶像是一张倒扣的碗,又像是藤曼密密麻麻编织而来的袋子内部。整个空间都充斥着盈盈的生机。而正中心竟然有一座小小的、看上去如同一颗绻缩的种子的建筑。
这估计就是舞会的场所。
越尔尔四下左右扫了扫,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刚刚的殿前骑士,还有序列法师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众人的神情很放松,说话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只需等待着节庆正式开幕。
而精灵族的众人会用花朵和枝叶装饰面容,以此营造神秘的蒙面舞会氛围感。越尔尔也从藤蔓上选取了一朵戴在脸上,她跑回祁容晏身边,“你看看我,这样好不好看?”
祁容晏:“…有点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