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笛的目光也是饱含着哀思的,尽管那目光已经尽力克制了。
越尔尔:“……哈。”
虽然前因后果很扯,但总算能串联在一起了。
冉笛的失恋对象并不是珐芮,而是薇思泊。
哦不是失恋,是她单恋。越尔尔想,真复杂啊。
冉笛跟着薇思泊走后,房间内便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越尔尔正准备继续喂食物大业,祁容晏打断道,“你不是来找她有事吗?”
“……其实也没事,我觉得就算我们不继续干涉阵法的事情,也不会真得发生爆炸的。”越尔尔思索了一下。
“赫尔尼教授不舍得对学生下手的,即使他真得痛恨千神之院的懦弱。”
“薇思泊似乎可以看到这些,她没有做出举动干涉,就说明一切也不会多糟糕啦。”越尔尔托腮想了想。
祁容晏淡淡道:“是吗?薇思泊是秉持绝对中立的人,她从来不干涉因果,也不多过问。”
自从薇思泊接管古树城邦的大部分事务来,这个历史悠远的城邦就变得越来越避世,态度也愈发暧昧。薇思泊对世俗的争端并不上心,也对权力的倾轧没有兴趣,或许这只是预知的一环。
祁容晏都不确定这个精灵族对自己是否还有印象了。
或许是没有的。
上届天空会议,在卡洛斯的浮空城邦中她们曾有过短暂的会晤。薇思泊站在人类贤者无界身后,而她站在维斯塔丽身后,两个人的神情如出一辙的冷淡。
天空会议之后。
维斯塔丽大发雷霆,在寝殿里砸了一堆东西。
最后在满地残渣里宣布,以后塔罗塔将不再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国家有任何交集。
祁容晏路过风雪之心,里面的聒噪和咆哮声引得她驻足。
拦住过路的仆从,才明白自己的这个姐姐又在发疯。维斯塔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错误的估计了塔罗塔在其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龙族只要不给其他种族制造麻烦就很好了。
除了和无忧界大大小小的摩擦,所有人都希望这群贪得无厌的龙不要再染指南方世界一步。
祁容晏在风雪之心的门扉外,悠闲自得地听了一阵里面的动静,就振翅飞走了。
对她这个“外交官”而言,维斯塔丽拍脑子下的命令可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而小国王对这个决定还一概不知。
等他知道的时候,维斯塔丽心意已决,小国王本就作为塔罗塔傀儡一样的存在,此刻被彻底撵下皇位,共治也就结束了。
维斯塔丽把王冠带到自己头上,还马不停蹄地册封了一堆本族人。
包括她和尚且年幼的斯多尔。
祁容晏看着这群莽夫把事情闹大,也懒得阻止。
反正那个时候,她打定主意要在吞噬崖壁面对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度过这一辈子了……
越尔尔:“然后呢?你打算孤独终老,那我怎么办?”
祁容晏选择性忽略了她的问题,继续平铺直叙:“然后,维斯塔丽的病情加重了,她想要称霸卡洛斯。”
这个故事她讲过很多遍了。
越尔尔也听过不止一次,“哦哦,然后你就被赶出来了……不过如果你不被赶出来,我们也不能遇见……所以……后续呢?”
“没有所以,也没有后续。”祁容晏摇摇头,“你如果打败了维斯塔丽,或许我会告诉你。”
越尔尔往后仰头,“你这是在故意吊着我。”
“……”
祁容晏觉得很累,反正和越尔尔沟通很累。
显然在越尔尔眼里,什么卡洛斯是真的一点也不重要,但是也有些大事很重要,这个大事就是她的情感大事。
至少比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斯多尔好,或许也比只有当皇帝的维斯塔丽好。
祁容晏想,因为她接触过人类实在太少了,此刻就算是想要拿出对比,也没有样本支撑。
越尔尔还在等待着她的回复,她也得认真思考。
越尔尔蹙眉故作委屈,“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祁容晏叹了口气,接过叉子吃了一口蛋糕。
薇思泊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两位学生,水晶灯盏的性能需要你们帮忙测试一下。”她笑意盈盈的,看来修缮的工作很顺利,已经到最后一步了。
大厅内,那盏漂亮的占卜道具此刻正散发着盈盈光辉,吸引着人们去触摸。
就像是一颗漂亮招摇的毒蘑菇。
越尔尔吞了吞口水,“我要怎么做?站过去就行了吗?”
薇思泊摇摇头,“不,你过来,这位龙族学生,麻烦你站过去。”她对着祁容晏道,后者的眉峰不耐烦地簇起,但只有一瞬间就又放下了。
祁容晏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容,“非得是我吗?”
越尔尔:“也可以是我啊。”
薇思泊瞥她一眼,眉目柔和,“对,非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