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头发。再向窗口看去,那里空无一人,祁容晏不在室内,不对吧。
佩佩承认自己有点睡糊涂了,刚刚看到的那个人是谁?
她赶忙推了推还浑然不觉的乌兹,“别睡了别睡了,你知不知道刚刚谁来过了?我看到一个龙族,除了队长之外的龙族。”
乌兹半睁着眼睛,“……”
佩佩继续嚷嚷,“你不是也会追踪魔力轨迹嘛,我们现在得找到她,我有预感———这事和法师小姐有关。”
说罢,她摸索着来到那扇半敞开的窗口,雨水裹挟着淡淡的腥味流窜进鼻腔。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乌兹默默从身后跟过来,手指触摸到窗框上的雨水,神色微变,“……是她。”
“是谁是谁?”
“是那个烧了……村子的。”乌兹淡淡道,眉头已经完全舒展了。
“哦,维斯塔丽?”佩佩也缓过神来。
她顿时有点泄气,如果对手的实力和自己这边差不多,还能想想应对策略,但如果差得太多,就该想想逃命策略了。
佩佩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哭丧着脸,“我说,我们还活着吧?那家伙半夜溜进房间,竟然没有要我们小命。”
乌兹隔了一会儿,点点头。
佩佩继续自言自语,“那、那我们还要去找法师小姐不?要不、先逃命吧,我觉得这事我们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啊。”
乌兹沉默着,点点头。
佩佩完全沉入了自己的天地,“乌兹,其实你很鄙夷我这样想吧,但是很多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总之,法师小姐那么厉害,肯定有她的应对策略,哦还有领队,都是很厉害的人,我们去了只能添乱啊。”
乌兹摩挲着法杖,活动了一番腕骨。
佩佩破罐子破摔般大叫一声,“我明白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她们吧,我实在不放心……乌兹,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记得保护好我啊,不然我就完蛋了。”
乌兹的法杖延申出一条紫蓝色的光带,魔力轨迹在雨水中穿梭。
“……这个方向。”
“果然,就是千疮山的方向啊!”
佩佩欲哭无泪道,“那种荒郊野岭,死了都没人给我收尸!法师小姐,我来了。”
乌兹蹙眉,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前半段路程碰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后半段路程就还算顺利。越尔尔成功找到了前面经过的选手留下的标记,在密林中也没有丢失方向。
“温度有所回升,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越尔尔对没精打采的朵兰道,“结界外似乎在下雨?”
沉闷的撞击声,就像是一片嘈杂但不刺耳的背景音。
大概是一个拱圆形的结界,如同一只倒扣的碗,将整个千疮山罩了起来,如果选择比较好入侵结界的地方,大概是山顶吧……
越往上走越不能掉以轻心。
越尔尔想着,脚下就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定睛去看,是选手的邀请令。
两枚,是那队情侣的,怎么丢到路上了?
斯多尔在前面喊了她一声,“这里有人。”
还活着。那两道身影在一棵树后扒着,鬼祟地打量着她们。
见她们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才慢慢挪动出来。
越尔尔看二人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在这个林子里碰到了什么,还是挤出一个温和的笑,“你们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队人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越尔尔三人从那几乎快识别不清的话语里听出,他们是打算弃权的,因为碰到了难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同时神叨叨的认为,再往前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所以赶快弃权了。
结果在原地等了半天,也不见接待员来找人。
越尔尔只好提议让二人好歹再坚持一下,反正山顶就快要到了。
那队情侣又是一个劲摇头,“我劝你们也别去山顶了。”
“不觉得越来越热了吗?爬山不应该越爬越凉快吗?”
越尔尔一愣,也反应过来。
温度确实变高了不少,这体感很明显,像是有人在山顶燃了一把火,火光辐射着带着整座山升温。
“还走不走?”斯多尔倒是兴致盎然。
越尔尔倒是觉得这灼热的气息让人莫名熟悉。
朵兰反倒是最安静的那一个,“……结界出问题了……但是都到这一步了。”
见没有人附和自己,朵兰也有些犹豫了。
“走吧,现在下山恐怕来不及。”越尔尔叹了口气,“如果能加紧离开,出口也只能是在上方,这千疮山的造型可太像一个大号蜂窝煤了,真烧起来大家在哪里都要一起化成灰。”